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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尘笼困心 寒岁熬生 第24章 惠州逐利,宅院生嫌

    第三卷 尘笼困心 寒岁熬生 第24章 惠州逐利,宅院生嫌 (第2/3页)

把的灰色领域,极易铤而走险,再次触碰法律红线。更何况,彼时长子尚且年幼,正需要父亲陪伴、家庭安稳,一旦他远赴他乡,聚少离多,本就脆弱的婚姻与家庭,只会愈发岌岌可危。

    她耐心劝阻,语气恳切:“安稳过日子就很好,不必非要去冒风险。惠州鱼龙混杂,投机生意大多见不得光,一旦出事,便是万劫不复。孩子还小,家里也需要你,踏踏实实做点小生意,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够了。”

    可这番良言,在前夫听来,不过是妇人之见、拖后腿的矫情。

    彼时的他,早已被一夜暴富的幻想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他觉得静姐太过保守、太过怯懦,是知识分子的清高与矫情,不懂市井生存的法则,更不懂赚钱的门道。他不耐烦地打断静姐的话,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你懂什么?守着这乡下一亩三分地,一辈子也翻不了身。男人就要出去闯,出去拼,才能赚到钱,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已经吃过一次亏,心里有数,不会再出事。”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的争执,最终以静姐的沉默收场。

    她深知,认知的鸿沟无法跨越,执念一旦生根,旁人的劝阻皆是徒劳。她能做的,唯有再次选择包容与退让。

    就这样,前夫收拾行囊,独自前往惠州,一头扎进了那个充满诱惑、也布满陷阱的逐利江湖。

    最初的日子,前夫极少回家,整日泡在惠州的商贸市场、集散码头,游走在政策的边缘地带,做起了投机倒把的生意。倒买倒卖紧缺物资,钻政策空子赚取差价,游走在合法与灰色的边界,游走在风险与暴利之间。

    那段日子,静姐独自一人留在增城婆家,带着襁褓中的长子,日复一日操持家务、照料孩子,同时还要面对婆婆与小姑子日复一日的挑剔与刁难。

    婆家的恶意,从未因前夫的外出而消减分毫。

    婆婆依旧固执地认为,儿子入狱、远走他乡,全都是静姐“命里带煞、晦气缠身”所致。她每日冷着脸,对静姐呼来喝去,稍有不满便尖声咒骂,把生活里所有的不顺,全都倾泻在静姐身上。

    小姑子更是变本加厉。从前只是嫉妒静姐的出身与气质,如今见哥哥远赴惠州掘金,家里的一切都由静姐操持,她贪婪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她心安理得地赖在老宅,每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心安理得享用静姐做好的饭菜、洗好的衣物,时不时还要伸手向静姐要钱买零食、买新衣服。一旦静姐稍有迟疑,她便立刻跑到婆婆面前搬弄是非、添油加醋,挑拨婆婆与静姐的矛盾,让静姐在婆家的处境愈发孤立无援。

    静姐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白天,她要洗衣做饭、喂养孩子、打理宅院,应付婆婆的挑剔与小姑子的算计;夜里,等孩子睡熟,偌大的老宅只剩下她孤身一人,晚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带来无尽的孤寂与寒凉。

    她偶尔会想起当年在华师琴房里的岁月,指尖流淌着温柔的旋律,身边是志同道合的同窗,眼底是明媚的星光;偶尔会想起父亲生前的教诲,想起四野军人一生正直坦荡、无惧风雨的风骨;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看着熟睡的孩子,把所有的委屈、孤独与不安,都化作无声的隐忍。

    她依旧抱着一丝期许:等前夫赚到安稳的收入,便会懂得收敛,懂得顾家,懂得珍惜她的付出,到那时,所有的委屈与煎熬,都会成为过往。

    而惠州那边的前夫,很快便尝到了投机生意的甜头。

    九十年代的惠州,正处于商贸野蛮生长的阶段,监管尚未完善,信息差、政策差带来了巨大的牟利空间。前夫凭借市井间练就的油滑与钻营,靠着同乡人脉牵线搭桥,在灰色地带如鱼得水。短短一年时间,便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数额远超寻常人一辈子的积蓄。

    当前夫带着沉甸甸的现金回到增城老宅时,整个宅院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之中。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从前的尖酸刻薄荡然无存,满眼都是对儿子的骄傲与疼爱,逢人便夸耀自己儿子有本事、能赚钱;小姑子更是两眼放光,对哥哥极尽谄媚讨好,贪婪地觊觎着这笔突如其来的财富。

    唯有静姐,心底依旧清醒而克制。

    她看到了前夫脸上难以掩饰的浮躁与得意,看到了他被金钱滋养出来的傲慢与自负,更看到了这笔灰色财富背后潜藏的巨大风险。她依旧轻声提醒:“钱要取之有道,来路不明的财富终究不稳,见好就收,留些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可此时的前夫,早已被金钱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劝诫。他只觉得自己本事通天,旁人皆是鼠目寸光,静姐的提醒,不过是不识时务的扫兴。

    往后的日子,前夫往返于惠州与增城之间,生意越做越大,收入越来越高,手里的钱财愈发充裕。

    静姐素来持家有道、心思缜密、通透理性。她深知金钱来之不易,更懂得未雨绸缪、居安思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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