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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簪子

    第六章 簪子 (第1/3页)

    事情发生在第三天的午后。

    顾俏俏当时正在屋里翻那本《江湖异闻录》的结局——傅骁说得没错,狐仙最后确实被原配撕了,场面相当惨烈。她正看得倒吸凉气,院门就被砰地撞开了。

    红药扑进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小、小姐——公孙府的人来了,说奴婢偷了公孙姑娘的簪子——”

    “什么?”

    顾俏俏放下书,站了起来。

    红药扑通跪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抖成一团:“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那支点翠蝴蝶簪确实在奴婢的柜子里,可奴婢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今早公孙府的管事带着人来说公孙姑娘丢了簪子,说是前几日宴席散后就不见了。他们搜了所有下人的住处,在奴婢柜子里找到了……小姐,奴婢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偷东西啊!”

    顾俏俏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知道那支簪子。那天宴席上,公孙婧发间戴的就是它。她也知道,红药不可能偷东西。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解释——

    公孙婧出手了。

    而且这一次,绕过了她,直接打她身边的人。

    顾俏俏赶到正厅的时候,厅里的气氛已经像是冰窖了。镇北侯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下手坐着两个公孙府的管事婆子,一个年长些的穿酱色褙子,嘴抿得像刀片;另一个年轻些的站在后面,双手抄在袖子里,一看就是来助阵的。

    公孙婧也在。她坐在客位,眼圈微红,像是不久前刚哭过。旁边还有几位面熟的夫人,不知道是恰好来做客撞见的,还是被有心人“恰好”请来的。顾俏俏一眼扫过去就看见李夫人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就是上回宴席上议论傅骁的那一位,此刻正摇着扇子看热闹,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厅堂正中站着红药,浑身发抖,头低得下巴贴到了胸口。沈霁舟也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茶盏,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他的目光在顾俏俏进来的那一瞬间,从茶盏上移到了她身上。

    公孙婧看见顾俏俏进来,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微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却还在强撑体面:“顾妹妹,你我之间本不该闹成这样。但那支簪子是我及笄时祖母送的,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唯独这一件,我不能不问。”

    她说着,用手帕按了按眼角,那帕子都被揉皱了。

    戏真好。顾俏俏在心里给了满分。

    那个年长的婆子接过话头,板着脸道:“侯夫人容禀,我们姑娘丢了簪子,原也没声张,只叫下人们悄悄找。谁知今日一早,就在贵府丫鬟红药的枕箱里翻了出来。赃物在此。”

    她打开手里的一方帕子,里面正是那支点翠蝴蝶簪,蝶翼薄如蝉翼,在光下泛着幽蓝。正是在场不少人那天在公孙婧发间见过的那一支。

    李夫人第一个发出惊呼:“哎哟,真是那支!”

    旁边的几位夫人也交头接耳起来。

    侯夫人脸色更难看了。

    红药哭得差点背过气:“不是奴婢拿的!奴婢冤枉!求夫人做主——”

    “住口!”侯夫人厉声喝断她,“东西在你枕箱里找到的,你还有脸喊冤?!”

    红药噤声,浑身抖得像筛糠。厅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石榴树上麻雀的叫声。

    这时候,顾俏俏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气。

    “敢问嬷嬷,你们是在哪处下房找到的?”

    那婆子愣了一下:“自然是在这位红药姑娘的住处。她一个人住的那间。”

    “门锁了吗?”

    “锁了。”

    “锁是开着的还是锁着的?”

    那婆子和年轻婆子对视了一眼,不太确定:“这……是锁着的。是老身让人拿钥匙开的。”

    “哦。”顾俏俏点了点头,“锁着的。钥匙谁管?”

    婆子不耐烦了:“自然是管事手里有一把,这丫头自己有一把。”

    顾俏俏转头看红药:“你的钥匙在哪里?”

    红药哭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钥匙:“在这里,一直在这里,从来没离过身……”

    顾俏俏接过钥匙,举起来给众人看了看——钥匙是旧铜所制,样式普通,但匙柄上拴着一条红绳,绳结打得密密麻麻,一看就是常年随身带着的东西。

    “敢问嬷嬷,”顾俏俏把那串红绳拎在指尖,“能从这条红绳上看出来钥匙被解下来过吗?”

    那婆子张口想说话,又闭上了。红绳的结法繁复,绳子上每一道磨痕都嵌在固定的位置。如果最近被人解下来过,绳结会松,磨痕会移位。但绳结是紧的,磨痕也是旧的。

    “所以,”顾俏俏把钥匙还给红药,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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