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四章:毒 (第1/3页)
第四章:毒
“李总,您这话可说错了。”
我把茶杯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进了一批新花:“我这个人,连五子棋都不会下,更别说下棋了。”
李牧之看着我,嘴角那个苦涩的弧度还挂着,但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玩味,像是在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层一层地剥,想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陈老板,您谦虚了。”他说,“钱总跟我说,跟您说话就像跟一个——”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像跟一个什么人?”
“像跟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人说话。”
我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
茶杯是白色的陶瓷杯,杯壁上印着一朵牡丹,用的是一种很廉价的印刷工艺,花瓣的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了。我的手指就停在那个模糊的花瓣上,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
活了一千多年。
一千三百年。
这个数字像一把锤子,毫无征兆地砸在我心口上,砸得我整个人都蒙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个数字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刻在骨头里的一个烙印,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有人一提起来,那个烙印就会发烫。
我用了两秒钟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抬起头,笑了笑:“钱总说话真有意思。”
“他不是说话有意思,他是看人准。”李牧之把手机收起来,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陈老板,我不想拐弯抹角,就跟您直说了吧。牧云科技现在遇到的情况,跟钱总的明远资本差不多,但更严重。”
“怎么个严重法?”
“明远资本是有人想夺权,牧云科技是有人想让我死。”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死”那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品味这个字的重量,“不是真的弄死我,是让我社死。让我在圈子里混不下去,让我再也融不到资,让我辛辛苦苦做了八年的公司一夜之间变成一张废纸。”
“谁想让您死?”
“我的联合创始人。”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亮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左边是李牧之,右边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人,两人站在一台服务器前面,笑得都很开心。
“这个人叫周远,牧云科技的CTO,公司的二号人物。”李牧之的声音忽然低了两度,“我们一起创业八年,从大学宿舍里两台破电脑开始的。我写代码不如他,但出去找投资、谈客户、管团队,这些事都是我在做。八年了,公司的估值从零做到十个亿,我以为我们是兄弟,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兄弟。”
他又停了一下,这次停顿的时间比上次长。
“上个月,我发现他在背着我跟三家投资机构接触,想发起一轮新的融资。如果他成功了,他在公司的股份就会超过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踢出董事会。”
“您是怎么发现的?”
“他在公司的代码里留了一个后门。”李牧之苦笑了一声,“他是技术天才,但他有一个毛病——他太得意了。他觉得那些代码只有他看得懂,所以他在注释里写了一些不该写的东西。公司的运维总监是我大学同学,他看到了那些注释,截图发给了我。”
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截图给我看。
截图是一段代码,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符号,我看不懂。但代码中间有一行用中文写的注释,那行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权哥注:此模块仅供周远专用,勿动。”
权哥。
不是周远,是权哥。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推回去:“李总,这个‘权哥’是谁?”
“周远的大学室友,姓赵,叫赵权。”李牧之说,“这个人不是牧云科技的员工,但周远每个月都从公司的账上划一笔钱给他。我查过,这笔钱名义上是‘技术咨询费’,但赵权是做医疗器械的,跟云计算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您觉得,真正想弄死您的不是周远,是这个赵权?”
李牧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周远肯定也有份。但赵权是幕后的人,周远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我让人查过赵权的背景,这个人不简单,表面上做医疗,实际上什么都做。地产、金融、P2P,甚至听说还做过一些灰色的生意。”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碎片,不是画面,是一整套东西,像是一张棋盘,上面的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颗一颗地摆上去。棋盘上有很多格子,横的竖的斜的,每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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