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当师长,诸位读书做工,都是为4万万同胞服务 (第1/3页)
戴笠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穿堂风把他手里的手帕吹得哗哗直响。李弥正好搬完一箱货从仓库那边走过来,看见戴笠的脸色,瓜子停在嘴边。“雨农兄,老大说什么了?”
“老大说,你的三成从下个月起扣一成,当仓库损耗。”
李弥的瓜子掉在地上。“凭什么?”
“凭仓库是老大的。你用老大的仓库出货,老大收你仓租,天经地义。”
李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在心里把李守愚的逻辑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老大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老大的东西。前半句是他拿货的理论依据,后半句是老大扣钱的理论依据。两句话放在一起,逻辑闭环,严丝合缝,他连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胡琏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蹲在李弥旁边,从地上捡了一颗完整的瓜子。“听说老大的独立账有十条渠道费?戴雨农自己扣了十条当渠道费,吴启周拿了两条介绍费,守卫拿了一条封口费。净剩十七条,全归老大。他自己那条没在账上——在汇丰银行另一个保险柜里。”
李弥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在仓库门口听见戴雨农跟谢中民说话。”胡琏把瓜子皮吐在地上,“谢中民问戴雨农,独立账的资金来源要不要记在小本子上。戴雨农说不用——南洋买家的钱不走公账,不经过仓库,不用入库。谢中民沉默了一会儿,把已经翻开的那一页折了个角,合上了本子。”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李弥开口了。“所以到头来,老大把我们所有人全刮了一遍。我的仓库损耗,你的码头管理费,戴雨农的账本工本费——每个人欠他一笔账,一九五零年还清。”他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赖了老大三百大洋,现在又欠了他一笔仓租。他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我上辈子大概欠了他一条命。”
“你上辈子欠没欠他一条命我不知道。”胡琏站起来,从李弥手里又抓出一大把瓜子揣进自己兜里,“但你这辈子欠的账,够他还到下辈子了。”
走廊尽头,谢晋元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本磨得发亮的小本子。他低头看了看最新折角的那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2月初,独立账首批金条到,十七条入师座办公室,未入库。备注:戴笠另扣十条渠道费已入账,吴启周两条、守卫一条均已登记。合计三十条已全部厘清。下月起仓租、码头费、工本费从各人份额中扣除,应收款项待收讫。他把这一页折好,翻到下一页,继续清点窗外的暮色。
而办公室里,李守愚端起那碗新泡的龙井,正要喝第一口。副官敲门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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