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山 (第1/3页)
林昭正歪在院中的竹椅上,左脚搭着石桌沿,右手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春桃蹲在左边剥葡萄,秋菊跪在右边捶腿,小红立在背后,手里的蒲扇摇得不急不缓。
张夫人从正屋走出来,看见这阵仗,把手里的蜜饯碟子往石桌上重重一搁。
“老爷,您的蜜饯。”
林昭捏了一颗扔进嘴里,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怎么又把糖放少了,还是没味儿。”
张夫人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就要回屋。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大虎大步流星闯进来,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公子!龙湾战报!重八打赢了!陈友谅十万舟师折了一半,带着残兵逃回江州了!”
林昭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嘴角瞬间翘了起来。他把信折好塞回信封,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大口,瓷碗往石桌上一搁,干脆利落:
“收拾东西。”
张夫人立刻转过身,眉头蹙起:“收拾东西?去哪儿?”
“应天。”
“现在就走?”
“就现在。”
张夫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两息,确认他不是随口说笑,最终还是没劝。她最清楚,这人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想当初进山一样!
林昭抬眼扫向院中人,指令一句接一句,清晰利落:
“赵大虎。”
“在!”
“你点五十名精锐护卫,带上我的亲笔信,先一步往应天赶。告诉重八,他哥要去应天住些日子,让他收拾个大点的院子小了咱可住不惯!他嫂子、侄儿侄女们都要去,人多,别挤着。”
“是!属下这就动身!”
“刘三。”
刘三立刻从院墙外闪身进来,躬身听令:“公子。”
“你整顿护卫兵马,三千骑兵,全员配齐钢甲,马喂饱,刀磨亮,弓弩火器粮草全数带齐。”
“是!”
“还有,把库房里那十辆精钢马车全拉出来,里外收拾干净,车轴、车轮全检查一遍,半点差错不能出。”
刘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立刻躬身:“是!属下立刻去办!”
刘三转身快步走了,林昭又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张夫人,笑着道:“夫人,家里的东西,值钱的都带上,不值钱的就扔了。”
张夫人白了他一眼:“老爷,咱家就没有不值钱的东西。”
林昭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行!那都带上!装不下就再加马车,多大点事。”
接下来的五天,林家大宅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张夫人带着春桃、秋菊、小红、小翠,等等一群小妾侍女。把库房里的东西一样样清点装箱。各地商铺的账本、田契装了整整五箱。单是林昭的衣裳,春桃和秋菊就为了带哪几件吵了两回,春桃说要带石青色的暗纹锦袍,秋菊说赭红色的更衬气色,两人吵到林昭面前,他躺在竹椅上,眼皮都没抬:
“都带。”
“老爷,马车装不下了。”
“那就再加两辆。”
春桃和秋菊对视一眼,立刻抱着衣裳喜滋滋地走了。
厨房里,伙房老张抱着那口用了十年的铁锅不肯撒手,嘴里念念叨叨。张夫人一把夺过铁锅,直接扔了出去。
“到了应天给你买新的!两口!”
“夫人,这锅跟了咱十年,顺手……”
“四口!”
老张立刻闭了嘴,抱着木箱乐呵呵地装车去了。
粮仓里的粮食,林昭让留了一半给山里的庄户;马厩里的良驹,除了三千骑兵的坐骑,剩下的百余匹全编入了车队。
张夫人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账本,一项项核对清点,头发用布巾包着,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上全是细汗。
“老爷,您那套宜兴紫砂壶装哪辆车?”
“随你安排。”
“茶叶呢?今年的新茶和去年的陈茶要不要分开放?”
“你看着办。”
“您那件白狐皮大氅,要不要单独用樟木箱装?”
林昭从竹椅上坐起来,看着忙得脚不沾地的张夫人。
“夫人,你这人,脾气是急了点,平日里也抠搜了些。”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晃了晃,“但要说治家,你还真是一把好手。”
张夫人白了他一眼:“您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
“自然是夸。”
“那抠搜了些,也是夸?”
林昭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也是夸。会过日子,是好事。”
张夫人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翻账本,翻着翻着,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老爷总说我抠搜,可我爹就是个穷举人,家里三十亩薄田,供他考了二十年科举,当了四回家产,最后一回,连我娘的嫁妆都当光了。
中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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