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山 (第2/3页)
那年,他都四十三了,报喜的人敲锣打鼓到家门口,他还在田里薅草呢。要不是他穷,说不定我还不嫁给你呢!”
林昭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说到。是是是,咱就是个暴发户。
“我爹教我的就一句话 —— 东西要攒着,别乱花。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遇上荒年,会不会颗粒无收。” 张夫人把账本合上,抬眼看他,“老爷说我抠搜,我就抠搜。总比荒年里,带着一家老小啃树皮强。”
林昭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沾了薄汗的额角擦了擦,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夫人说得对。攒着,到了应天,咱接着攒。咱现在的家底,别说荒年,就是连着荒十年,也饿不着一家老小。”
第五天傍晚,车队终于全数整装完毕。
林昭站在院门口,看着面前浩浩荡荡的队伍,眼底满是笑意。
最前面是刘三率领的三千骑兵,全员亮银色钢甲,从头盔到腿甲一应俱全,在夕阳下晃成一片流动的银浪。骑兵身后,是十辆通体精钢打造的马车,铁皮包边,车轮外圈也裹了厚铁皮,车厢壁用的是淬火精钢,寻常刀箭、火铳根本打不穿。
最中间那辆主车,是林昭的座驾,四匹精选的河西骏马拉着,车厢宽敞,内设软榻、桌案,车窗挂着厚绸帘,防风又私密。关键是窗户还能关!
剩下九辆精钢马车,六辆坐家眷,剩下的就是拉着随行的食材、药材,安排得明明白白。
精钢马车后面,还有二十余辆普通篷车,装着各式家当,连老张那口十年的铁锅,都稳稳当当放在里面。
张夫人带着两个嫡子坐在主车里,其余家眷、孩子、奶娘、丫鬟,分乘在其余马车里,秩序井然。
林昭翻身上马,胯下是一匹通体纯黑、四蹄雪白的黑走马,神骏异常,和当年送给朱元璋的那匹,是同窝所生。
“刘三。”
“在!”
“出发!”
一声令下,三千骑兵开拔,马蹄踏过山道,钢甲摩擦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汇成一股沉稳的洪流。
林昭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趾头在靴子里一翘一翘,惬意得很。
应天府,吴国公府。
朱元璋接到赵大虎送来的信时,正在校场上盯着新兵练队列。传令兵疯了似的跑进来,双手把信递到他面前,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 重八亲启。
朱元璋一眼就认出了林昭的字,手猛地顿了一下,才接过信拆开。
信上就一行字:小朱啊,你哥要来应天住些日子,收拾个大点的院子,你嫂子、侄儿侄女们都来,人多。
朱元璋把信折了又折,小心翼翼塞进怀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徐达站在旁边,看他神色不对,低声问:“上位,谁的信?”
“咱大哥。林昭。”
徐达瞬间闭了嘴,再没多问一句。
朱元璋站在校场上,风卷着尘土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四年了。
从他带着十八骑出濠州,定远的粮草是林昭送的,滁州的战马是林昭给的,滁州工坊的颗粒火药配方,是当年林昭亲手教的,就连他身上这身百战不损的钢甲,也是林昭送的。这四年,大哥一直在他身后撑着,却从没露过面。
现在,他要来了。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徐达。”
“在!”
“把咱府隔壁那座最大的宅院,立刻收拾出来!里里外外全打扫干净,地面用水冲三遍,家具全换新的,被褥帐子全用最好的锦缎!”
“是!”
“厨房的灶台全重新砌,库房、马厩全翻修一遍!菜要最新鲜的,肉要现杀的,酒要窖藏十年以上的,半点不能马虎!”
“是!”
徐达应声转身要走,朱元璋又立刻把他叫住:“等等!”
徐达立刻站住脚。
“去把朱文正叫来,立刻!马上!”
朱文正快步走进校场的时候,特意正了正盔甲,理了理衣襟。朱元璋坐在帅位上,面前摆着那封信,神色是他从没见过的郑重。
“叔父。”
“文正。” 朱元璋抬眼看他,“你明天一早,带两千精锐骑兵,往西走,去接一个人。”
朱文正立刻抱拳躬身:“敢问叔父,接谁?”
“咱大哥,林昭。你该听过他的名号。”
朱文正瞬间愣了一下。
他当然听过。这位林公,是朱元璋少年时的教养人,文武本事全是他教的,朱元璋二十四岁之前,全靠他养着。定远的粮草、滁州的战马、应天的钢甲,全是这位林公一手安排的。可这位林公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朱元璋都没见过他几回,更别说他了。
“叔父,不知林公样貌如何?侄儿怕认错了人。”
朱元璋想了想,沉声道:“他骑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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