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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棍

    ♡第5章 三棍 (第2/3页)

这一棍没有当头砸下,也没有横扫千军。

    无栖将熟铜棍竖在身前,双手合十,向棍身一拜。

    然后他一掌拍在棍尾。

    熟铜棍脱手飞出。

    不是飞向云无羁,而是飞向天空。

    铜棍在半空中停住,悬在云无羁头顶十丈处。

    棍身急剧旋转,金光越来越盛。棍身上的梵文像是活了过来,一个个从棍身上脱离,化作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圆圈。

    圆圈中央,熟铜棍的棍头朝下,对准了云无羁的天灵盖。

    沈清欢从墙边爬起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

    “佛门降魔印!这是伏魔寺的不传之秘!这和尚是伏魔寺的!”

    伏魔寺。

    大离王朝第一佛门武寺,坐落于伏魔山,传承八百年,底蕴深不可测。寺中武僧个个修为高深,尤其是“降魔印”这门绝学,号称可镇压一切邪魔歪道。

    但降魔印只有伏魔寺的嫡传弟子才能修炼。

    这个疯疯癫癫、为了几坛酒就替人杀人的和尚,怎么可能是伏魔寺的嫡传?

    云无羁抬头看着天空中那旋转的金色符文大阵。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凝重。

    是一种淡淡的认真。

    像一个人看到了稍微值得他认真一点对待的东西。

    “你的棍法,叫什么名字?”

    无栖站在十丈外,双手结印,维持着天空中的降魔大阵。他的额头渗出汗水,显然这一招对他的消耗极大。

    “混元十八棍。”

    “好名字。”

    云无羁说完这三个字,拔剑。

    今夜第四次拔剑。

    铁剑完全出鞘。

    剑身上“云影”二字在金色符文的照耀下,泛起青蒙蒙的光。

    云无羁一剑刺向天空。

    这一剑没有任何蓄势,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任何剑招。

    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剑向上一刺。

    但这一剑刺出时,沈清欢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擅长阵法,对阵势和力量的感知远超常人。在他的感知中,云无羁的这一剑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刺入了冰水之中。

    天地之间某种无形的“势”,被这一剑搅动了。

    天空中,熟铜棍裹挟着降魔大阵的威压,轰然砸下。

    棍身与空气摩擦,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金色符文大阵加速旋转,每一个符文都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这一棍的力量,足以将整座青石镇的长街砸成一条深沟。

    然后,剑到了。

    铁剑的剑尖抵上了熟铜棍的棍头。

    针尖对麦芒。

    一声轻响。

    不是金铁交鸣的巨响。

    是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纹。

    天空中的金色符文大阵停住了旋转。

    然后,一个符文裂开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十八个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空中。

    熟铜棍从正中间被剖开。

    不是被斩断,是被剖开。

    一把普通的铁剑,将一把镌刻着伏魔寺降魔真言的熟铜棍,从头到尾剖成了两半。

    两片铜棍从半空中跌落,插在青石地面上,切口平滑如镜。

    云无羁收剑入鞘。

    从拔剑到收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栖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他的降魔大阵被破了。

    混元十八棍的第三棍——他最强的一棍——被一剑剖开。

    而对方甚至没有用全力。

    无栖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嘶哑,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嚎叫。

    “好剑!好剑法!”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云无羁。

    眼中的癫狂之色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贫僧输了。”

    他坦然认输。

    然后双腿一软,直接盘膝坐在雪地里。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无羁看着他。

    “你不怕死?”

    无栖咧嘴笑了:“怕。怎么不怕?贫僧怕得要死。”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但贫僧更怕活着。活着没酒喝,活着被人当疯子,活着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沈清欢从墙边走过来,听到这话,忽然插嘴:“和尚,你这话说得不对。活着没酒喝,那是因为你没找对喝酒的人。”

    他从怀里摸出酒葫芦,摇了摇,里面还剩小半葫芦。

    他走到无栖面前,把酒葫芦递过去。

    “喝一口?”

    无栖看着眼前的酒葫芦,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沈清欢那张被冻得通红、却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贫僧刚才要杀你们。”

    “我知道啊。”沈清欢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但你不是没杀成吗?既然没杀成,那就喝酒。天大的事,喝完酒再说。”

    无栖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接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他虬结的胡须。

    “好酒!”

    他咂了咂嘴,眼睛忽然红了。

    “三年了。”

    “什么三年?”

    “贫僧被赶出伏魔寺三年了。三年没喝过一口好酒。那些酒肆的老板看到贫僧就关门,说贫僧是疯子,说贫僧喝醉了就打人。”

    沈清欢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那你打人了吗?”

    无栖沉默了片刻。

    “打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骂贫僧是疯和尚。贫僧可以被人骂疯,但不能被人骂和尚。贫僧是和尚,一直都是。”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固执。

    像一个小孩子在捍卫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沈清欢没有笑。

    他从无栖手中接过酒葫芦,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后又把葫芦递回去。

    “你既然这么在乎自己是和尚,为什么被伏魔寺赶出来了?”

    无栖握酒葫芦的手微微用力。

    青筋在手背上浮现。

    “因为贫僧杀了人。”

    沈清欢的眉毛一挑。

    “在伏魔寺里杀的?”

    “在伏魔寺山下的小镇上。”无栖的声音变得低沉,“一个富户,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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