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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东渡

    ♡第28章 东渡 (第1/3页)

    消息比海风传得快。

    公羊羽是沧溟遗族的消息不知从谁嘴里漏了出去,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一夜之间染遍了整个大离王朝的江湖。开始还只是天京城里的高阶修士在私下议论,说公羊羽留下的那份手稿里不仅记载了云家血脉的封印之法,还藏着一张海图。海图的尽头标注着一片大陆的名字——沧溟。随后各种说法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说沧溟大陆遍地都是千年灵药,随便一株拿到大离就能卖出天价。有人说沧溟的剑道秘法能让一个先天境的剑客一夜之间突破宗师瓶颈,云问天当年之所以能剑开天门,就是因为从沧溟带回了一卷失传的上古剑经。还有人说沧溟根本没有宗门,没有王朝,整片大陆就是一个巨大的剑炉,天地为炉,山海为砧,自古便淬炼着一柄无人能拔出的剑。

    “胡说八道。”沈清欢将一张从临剑城剑铺门口撕下来的告示拍在桌上。告示是南海剑派贴的,上面写着招募东渡船员的告示,开出的价码是一人一百两黄金,要求先天境以上,剑法精湛,不怕死。告示末尾加了一行红色大字——“沧溟剑藏,机不可失。”一百两黄金在南海剑派不算小数目,但比起沧溟剑藏的传说,这点钱就是撒给蝼蚁的饵料。那些剑法精湛不怕死的江湖人,不过是南海剑派雇来探路的炮灰。海上遇到风浪让他们先上,遇到海兽让他们先挡,找到宝藏后他们也没命分。

    无栖坐在一旁用一块磨刀石打磨铜棍上的梵文凹槽。棍身已经被他擦得锃亮,每一道梵文都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临剑城的铁掌柜今早跟贫僧说,这几天码头上挤满了船。有南海剑派的,有西漠金刀门的,有东海本地的几个小宗门,还有十几条散修的船。都是听了消息来的。码头上的船位已经不够用了,有人为抢泊位动了刀子。一个西边来的刀客被南海剑派的弟子一剑削掉了三根手指,扔进海里。海水都红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在伏魔寺时他就知道,人心里的贪婪不需要血海的浸染,本身就是一片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海。

    云无羁站在窗前望着东海的方向。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光,与昨夜那个无风的、海面如青灰石板的东海判若两海。远处码头上桅杆林立,大大小小的船只挤在一起,船工的号子声和船主的叫骂声混成一片。几条大船已经扬帆出海,吃水线压得很深,装满了粮食、淡水和兵器。他不知道沧溟有什么,云问天当年渡海而去时大陆上只有他一个人,一柄剑,一条小船。他从沧溟回来后剑法大成,但也带回了一个公羊牧——楚氏太祖的剑道师父,整个公羊家族的始祖。云问天是渡海去寻剑道的,却带回了一个人。这个人用了三百年,让公羊家从沧溟剑道宗师的血脉变成了云家的世仆,最后一代公羊羽把自己献祭给了血海,只为了给云家的后人留一条路。沧溟对云问天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云家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我们也得弄条船。”沈清欢从桌前站起来,将自己的全部积蓄倒在桌上——三块碎银,七枚铜钱,一个豁了口的酒葫芦,一把胡琴,十八块刻符石。这就是他的全部身家。穷得坦荡,穷得理所当然。无栖翻了翻自己的布袋,倒出两枚铜钱和一个木鱼。

    云无羁身上从来不带钱。三人凑在一起,连租一条最小渔船的钱都不够。

    沈清欢把碎银和铜钱重新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襟。“没事。码头上有的是急着找高手护航的船。咱们亮一亮剑,自然有人抢着送船票。”

    码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一个贪婪的集市。大大小小几十条船沿着码头一字排开,船主们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吆喝——南海剑派包船,已满员。西漠金刀门招水手,先天境七重以上。东海剑盟招散修,包吃包住,找到剑藏三七分成。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混合着海腥味和搬运工的汗味,将整座码头煮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有些散修没船也没钱,便举着牌子在码头上自荐——“先天境九重剑客,求船东家收留,愿以剑为质。”“宗师境刀客,一人一刀,可敌一队。”牌子上的字迹潦草,但眼神里的急切是工工整整的。

    三人站在码头边看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胖子从一条气派的双层大船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佩剑的护卫。胖子自称金爷,是东海商会的副会长,手里有八条商船,跑东海的珍珠和珊瑚生意,富得流油。他眯着小眼睛把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个青衫少年腰悬四柄剑,一个邋遢乞丐怀揣胡琴,一个疯癫和尚肩扛铜棍。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寒碜,与码头上那些手持名帖、衣冠楚楚的江湖名士相比,简直像是刚从丐帮分舵逃出来的。

    “你们三个,什么境界?”金爷问。

    沈清欢笑嘻嘻地拱手。“没境界。就会拉拉琴,布布阵,打打下手。”

    金爷撇了撇嘴,朝身后钩了钩手指。一个护卫上前,拔剑。剑光一闪,一道剑气从三人头顶掠过,削断了码头边一根手臂粗的缆绳。缆绳崩断的声音在嘈杂的码头上并不刺耳,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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