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剑心殿 (第1/3页)
石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道缝隙消失时,门上的月牙凹痕与问天心剑剑柄的月牙凹痕同时亮了一下。锁上了。从内侧锁死了。没有人能在破解五重剑阵之前原路返回。
殿中并非漆黑。四壁镶嵌着数千颗剑骨结晶,每一颗都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微光,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殿中央,将整座大殿映成一片朦胧的青色海洋。沈清欢抬头看向穹顶——极高,高到目光无法触及顶部,只有一层又一层向上堆叠的断剑构成穹隆状的结构。每一柄断剑都是竖着悬在半空中的,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整个穹顶,像几千个倒悬的剑客沉默地俯视着踏入殿中的每一个人。
公羊独独臂撑地,缓缓跪了下来。他的膝盖磕在剑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没有人在意这个声音——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穹顶上那片断剑海洋吸走了。那是云问天渡海前在沧溟击败过的所有对手的佩剑,每一柄剑在败给云问天后都被他以同源剑意从正中间折断,不是羞辱,是借对方的断剑之力磨砺自身剑意。三百年来这些断剑一直被悬在剑心殿的穹顶上,剑意未散,如同剑客本人仍站在殿中。数千柄断剑,数千道剑意,数千双沉默的眼睛。
噬心仰头望着那片断剑海,喉结动了一下。那姿态不是恐惧,是饥饿。一个在荒漠中渴了三天的旅人忽然看到头顶悬着一片海,渴疯了也不能喝——海水越喝越渴,断剑意越吞越疯。但他还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本命剑感应到了这海量的“食物”,在他丹田中发出一声极其贪婪的低鸣。
白露从袖中滑出三块剑骨甲片,在掌心捻开,甩向三个不同方向。甲片在空中各自展开成极薄的骨膜,分别感应殿中不同区域的剑意浓度。片刻后骨膜飞回她掌心,颜色已各不相同——南面墨绿,是数百年来无人触碰的陈腐剑意;北面淡金,是刚被激活不久的新鲜剑意;东面漆黑,是某种她无法定性的负压状态,骨膜一触便碎。她把结果报给云无羁:殿中剑意分三层,外层腐骨阵,中层醒骨阵,内层未知。最深处有一面铜镜,看不清镜面。
无栖已将铜棍横在身前,棍身梵文在断剑海下方显得格外安静。他悄悄看了一眼师父——伏魔寺方丈正单手拄棍站在殿门内侧,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色佛光,护住了殿门不让他人分心。老方丈对徒弟微微点头,示意守门的任务已完成,可以往前闯了。
突然,殿南面的断剑海中有一柄剑猛然亮起。它在穹顶上颤抖了几下,从悬吊了三百年的剑列中脱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坠向云无羁头顶。剑尖在坠落过程中自行崩出三寸青芒——这是第一重剑阵的触阵反应。不是机关,是悬在穹顶的三千柄断剑本身便是第一重剑阵,其中任何一柄感应到非同源的剑意便会自动发起攻击,快如陨星。
云无羁没有拔剑。他将问天心剑连鞘举过头顶,剑鞘顶端精准地接住了断剑的剑尖。叮一声轻响,断剑的剑尖恰好卡进剑鞘顶端那个月牙形的凹痕中。不是格挡,是认亲。那柄断剑感应到了云问天本命剑的剑鞘,以为是主人回来了,自动收起了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