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剑心殿 (第2/3页)
部杀意,乖乖地悬停在剑鞘顶端,剑身上的青芒缓缓收敛,像一条被安抚下来的护主犬。
噬心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断剑自己认主——这种场面他噬了半辈子剑,从未亲眼见过。通常吞噬剑意需要用吞噬纹硬生生将剑意从剑身中剥离,而眼前这柄断剑是主动将自己的剑意递到云无羁手边。这就是同源剑意的威力。
“别羡慕。”云无羁将断剑轻轻放回地面,“它认得的是剑,不是我。”
公羊独独臂撑地,一直在盯着铜镜方向。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先祖的名字。那面铜镜位于大殿最深处正中央,镜面边缘刻着公羊一族的族纹。他不确定镜中是否残留着先祖公羊牧的剑意,也许只是衣冠遗物,也许藏着更深的陷阱。但公羊家的人都有同一个习惯——看到族纹便想靠近。
云无羁向大殿深处走去。每向前一步,身侧便有数柄断剑从穹顶脱落,朝他飞来。他只用剑鞘一一接住。铁剑鞘接了一柄淬火纹最密的沧溟古剑,焦木剑鞘接了一柄剑身刻满海图的商路剑,骨剑鞘接了一柄与云破天骨纹相似的剑骨传承剑,问天心剑鞘接了不下数十柄。他走到铜镜前十步时,身周已经漂浮了数十柄被他用剑鞘接纳的断剑。它们环绕他缓缓旋转,剑尖朝内,像一圈臣服的卫士。
铜镜约一人高,镜面光滑得出奇,不像三百年古物,倒像刚磨出来的。镜面上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道划痕,边缘镶嵌着九颗极小的剑骨舍利——那是公羊牧坐化时九块最精纯的剑骨碎片,被云问天镶嵌在镜框上作为阵眼。
噬心走到镜前五步时忽然停住了。他的本命剑在体内疯狂示警,吞噬纹自动浮现出体外形成一层黑色纱衣——这面镜子乃云问天亲手所制,镜心封存的是云问天本人的“自囚剑意”,噬剑门吞噬其他剑意顶多消化不良,搁这面镜子前一站,便是请刻——反噬。以他现在的剑心无法压制镜中那股比死更静的拒斥。
云无羁站在铜镜前三步处。问天心剑自行出鞘三寸,剑尖裂纹中云问天的神念轻轻跳动,在回应铜镜。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不是公羊牧,不是云问天本人的脸,而是一柄剑。焦木剑。不是他腰间那柄,是十五岁的云问天在老槐树下用钝刀削出的第一柄木剑。粗糙,歪扭,刀痕深浅不一,剑柄上还有当年削木头时打滑留下的那道缺口。它躺在镜中的老槐树下,树荫里堆积着一段难以计量的漫长光阴。焦木剑旁边散落着无数被削碎的焦木块,每一块上都刻着两个字——“问心”。每一块都是云问天在这三百年的自囚中一遍又一遍削出来的。他困在这座牢笼里,用自己的剑意削了三百年木头,削一块碎一块,碎一块再削一块,从未成功过,从未放弃过。他在等人。等的人不是云家后人,是那个十五岁的自己。
云无羁将手伸向镜面。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铜镜边缘九颗剑骨舍利同时亮起,三百年没有打开的剑心殿最深处,终于等到了它真正等的人。
镜面的涟漪荡开后重新凝聚,这一次镜中浮现的不是木剑,不是槐树,而是一张脸。所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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