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归剑阁 (第2/3页)
门户,将那些不属于他云家嫡系的剑,一把一把全收回来。”他在演武场中央当场拔出那柄重新用血剑碎片淬炼过的仿品骨剑,剑身暗红如凝固的血块,剑尖遥遥指向天京城的方向。
千金楼线报送到剑阁的第二天,楚连城便出现在苍云宗旧址上。他身后站着一个浑身裹在灰袍里的佝偻老人,只露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十指指甲漆黑如墨,指尖不断渗出极细极暗的血雾——周铁衣生前豢养的剑骨匠,被楚连城从周家废墟中挖了出来,替他重铸仿品骨剑。灰袍身后又跟着一个精瘦的中年剑客,面无表情,腰间悬着一柄断刃。这人原是逆刃的二号人物,逆无涯中毒后被白露吓破了胆躲回黑礁岛死也不肯出来,手下残部便归了归剑阁节制。
沈清欢将十八块刻符石全部排出,在剑阁正堂中铺开一面巨大的实时感应阵图。他用指尖点了点苍云顶,又划了一个圈将数十个红点全部兜住。“这不是一般的兵锋所指。他是想把所有对你心怀不满、对云家剑道眼红的人,全拧成一股。每一个红点就是一个据点,每一条线就是一条运剑骨的渠道。云兄,他这是要把整个大离沧溟的地下势力,整合成一个专门针对你的剑道联盟。”
无栖把禅杖拄在地上,声音沉沉。“贫僧去跟归剑阁的人谈。”
沈清欢摆手。“谈不了。和尚你自己都说了,这场局表面是讨剑,骨子里是全天下被压了太久的贪心——贪剑谱、贪剑骨、贪剑心,贪云问天飞升前留在人间的所有东西。这些东西,早就不局限于云家了。你跟一群贪心的人讲道理,还不如和隔壁寺院的老禅师论辩‘佛为何不渡贪者’。”
云无羁一言不发,拔出了问天心剑。剑脊金线在阵图的映照下猛然拉长,从他的指间一路延伸到长案阵图上那个代表苍云顶的红圈中心。他剑意触及红圈的瞬间,千里之外苍云顶演武场上正举剑示威的楚连城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不是受到攻击,而是仿品骨剑深处被封存的那一丝周铁衣残留意念,在感应到云无羁真正的骨剑剑意后自行震颤。它认出自己曾经在与云破天骨剑共磨十年的那些日夜中所接触到的剑骨气息——不是敌意,是溯源。
楚连城脸色骤变,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用血剑碎片重新封住剑刃,对左右喝道——“无妨!是故技重施罢了。”灰袍老匠与逆刃副头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惊疑——云无羁隔着千里一道剑意,便让仿品骨剑自行臣服,这是什么概念?
数日后,云无羁三人抵达苍云顶山脚。苍云宗覆灭后这片区域便被风雪覆盖,如今归剑阁在这里大兴土木,山门前立着一座新凿的剑碑,碑上刻着“云问天夺百家剑,归剑阁替百家讨”的标语。山道两侧插满了归剑阁的暗红旗帜,从山脚一直漫延到半山腰。
楚连城站在山门前那块被云无羁一剑削平的演武场上,身后是数百名归剑阁弟子,面前便是云无羁。他拔出仿品骨剑,剑尖直指云无羁心口。“归剑阁替百家剑客向云问天的后人讨剑!你腰间那些剑,都是云问天从沧溟剑客手中夺来的战利品。今日你不交,便是与天下剑道为敌。”
云无羁没有拔剑。他解开焦木剑鞘,将鞘口那截槐枝轻轻放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这柄剑,是我用云家堡废墟上烧焦的房梁削的。你要讨哪一柄?”
楚连城脸上青气一闪,厉声道:“骨剑!你腰上那柄骨剑,是用云破天遗骨所铸。云破天遗骨有一半是从沧溟剑骨堂抢走的!独孤剑当年亲自派人护送遗骨归位,你却将此骨磨成剑——”
他话没说完,独孤剑从山道另一侧踏步上前,将手中那块断剑城城主令高高举起。令牌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芒,他朗声道:“云破天前辈遗骨,乃公羊牧先生亲自安放于断剑城剑骨堂。云无羁以自身剑意续接断骨,合二为一时骨纹自行认主。此事断剑城举城为证,独孤剑便是证人。”
剑炉宗炎昆也从人群中挤出,赤袍在归剑阁的黑旗阵中格外扎眼。“剑炉宗三百年前败于云问天剑下,三百年后亲眼见证云无羁以同源剑意续接问天心剑。云家剑道传承,剑炉宗服!谁若不服,先问过老夫这把老骨头!”他边说边将袖中剑骨丹的匣子重重拍在青石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