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州旧痕 (第2/3页)
千年如流水,故人无一存。他转身离开,腰间四柄剑在晨光中轻轻晃了一下。
东街尽头往南拐,有一条极窄极小的巷子。巷名早就没人记得了,只有巷口还嵌着一块残破的石雕,石雕上刻着一朵莲花——花瓣被风雨磨得只剩浅浅的轮廓。千年前这里有一座千金楼,楼主叫花不误,她曾在这里给过一个青衫少年一块碧绿玉牌,说持此令可以进天下任何千金楼分号,不收钱。如今千金楼没了,天下也没有千金楼分号了。云无羁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牌,碧绿依旧,正面刻着一朵莲花,背面刻着一个“花”字。玉牌触手温润,与千年前花不误递给他时一模一样。他将玉牌贴在石雕莲花的花心处,玉牌微微亮了一下,石雕莲花的花瓣缝隙中忽然渗出一丝极淡极淡的青光,那是一个封存了上千年的微型剑意印记——花不误临死前用最后一丝剑意留下的。
千年之前,花不误被地火烧伤后重建千金楼,而后在补天之战中派出所有青衣侍女支援北荒。补天之后千金楼转型为剑史院的外围协作机构,花不误以高龄安然辞世,去世前将千金楼全部剑道典籍移交给了云家槐林,只留下这枚玉牌和一道剑意印记封存在青州故地。此刻青光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行极小的字,字迹娟秀,笔意从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年的今天都会来青州。这枚玉牌留着也没用,欠你的,就不用还了。花不误。”
云无羁将玉牌收回怀中,手指在那朵石雕莲花上轻轻一触。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巷子时,石雕莲花残破的花瓣缝隙中渗出了一滴露珠,像是替一个千年前的女子,回应了他这一声没有说出口的问候。
青州城的西门比东门更破,城门外是通往中州的官道。官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散修模样的年轻人骑着瘦马匆匆而过。云无羁走到城门口时,路边茶棚里一个瘸腿老汉正在收摊。茶棚四面透风,卖的是极粗的老茶梗,瘸腿老汉把最后一只茶碗收进竹篓里,抬头看到云无羁腰间的剑,目光在焦木剑鞘口那截翠绿槐枝上停了一下。“客官要喝茶?最后一壶,不要钱。”
云无羁在茶棚里坐下。瘸腿老汉把最后半壶茶倒进粗瓷碗里,碗口豁了个口子,茶色浑浊。云无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苦涩入喉,与青石镇那家无名的老酒馆、临剑城码头的苦茶、伏魔寺的竹叶水一样,都是喝了一千年的味道。“老人家,这茶棚开了多久了?”
瘸腿老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边的门牙。“老汉开茶棚开了四十年,以前我爹也在这儿卖茶,我爷爷也卖。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西门外卖茶,只收铜钱不收灵石——因为喝茶的都是穷人,用灵石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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