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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剑骨铃

    ♡第13章 剑骨铃 (第1/3页)

    贺九霄大军溃散之后的整整一个月,青牛山方圆百里之内连一个修行者的影子都见不着。

    不是没有人想来,是不敢来。东域五州的修行界终于消化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青牛山禁地里住着的三个老家伙,修为至少都在封皇境以上,甚至更高。封侯境在他们面前和凡人没什么区别,封王境去了大概率也是送死。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理性的修行者都会做出同一个选择——离青州越远越好。

    但人性这东西从来就不完全由理性驱动。恐惧可以让大多数人止步,却也能让极少数人看到机会。道理很简单:如果禁地里的存在真的强到无人能敌,那他们守护的东西该是何等珍贵?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这是修行界亘古不变的铁律,也是无数人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的唯一原因。

    这一次把目光投向青牛山的,不是宗门,不是散修,不是那些想扬名立万的江湖豪客。是魔道。

    东域五州之中,越州是魔道势力的大本营。越州地处东域最南端,终年瘴气弥漫,山势险恶,凡人难以生存,却恰恰适合魔道修士修炼那些见不得光的功法。东域三大魔宗——炼血堂、万骨窟、噬魂谷——全部扎根在越州深处,三宗之间互相倾轧却也互相依存,形成了一个与正道宗门截然不同的黑暗生态。数百年来正道宗门多次联手围剿越州魔道,却始终无法彻底根除。一来魔宗老巢藏在十万大山深处易守难攻,二来魔道功法进境极快正道弟子在正面交锋中往往吃亏,三来魔道三宗虽然内斗不休但每逢正道大军压境便会暂时联手,三宗合力便是中州天剑宗也要掂量掂量。

    但魔道也有魔道的难处。魔道功法虽然进境快,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根基不稳。越是高深的魔功对修炼者经脉和心神的侵蚀就越严重,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魔道历史上那些曾经威震一方的大魔头,十个里有七个不是被正道斩杀的,而是死在了自己修炼的功法反噬之下。因此魔道宗门对能够稳固根基的天材地宝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求,而这种东西恰恰是越州十万大山里最稀缺的。

    青牛山禁地的消息传到越州之后,三大魔宗几乎同时盯上了同一个目标——不是镇天剑,而是封镇剑阵本身。铁剑门和贺九霄联盟的失败固然证明了禁地守护者的强大,但也无意中暴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青牛山封镇剑阵已经完成了自我修复,五大封镇全部激活并产生共鸣,整座剑阵的剑意浓度达到了七百余年来的最高峰。对于正道修士来说这股剑意是守护之力,但对于魔道来说,这股剑意本身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宝库。只要能从中汲取哪怕万分之一,便足以将宗内顶尖高手的根基稳固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炼血堂是第一个动手的。炼血堂堂主血手阎罗姓阎名烈,封王境二重天的修为,是整个越州排名前三的顶尖高手。此人修炼的功法名为“血海噬天诀”,是一门极其歹毒的魔功,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淬炼自身经脉,修炼至大成可将自身血液全部转化为堪比熔岩的“血炎”,一滴血便可焚毁一座村庄。阎烈已将这门功法修至第七重,距离传说中的第九重大圆满只差两重,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从第七重突破到第八重需要承受一次极其恐怖的心魔劫,阎烈三次冲击第八重全部失败,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心魔反噬差点经脉尽断。他迫切需要一种能够镇压心魔的力量,而论镇压之力天下还有什么比千年前剑阁第一剑首亲手布下的封镇剑阵更稳的?

    阎烈带了八个人。八个人全是炼血堂的封侯境护法,每人身上都背着一口面盆大小的血红色铜炉。铜炉中盛满了炼血堂以秘法炼制的“血髓液”,是数百年来猎杀了不知多少妖兽和修士才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血髓液配合血海噬天诀中的一门禁术可以施展出一种名为“血祭破阵”的秘法——以血髓液为祭品强行污染封镇剑阵的一处节点,在节点上撕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被血髓液污染的节点会在极短时间内失去与封镇整体的共鸣,就像在一座精密的阵法齿轮中塞入了一粒沙子,整座大阵的运转便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停顿。而阎烈需要的,就是这一个停顿。

    他在禁地东面歪塔所在的方位选定了突破口。这个选择并非随意——歪塔是封镇剑阵的指示器,是整个阵眼体系中对外界力量最敏感的一处节点。铁剑门和贺九霄的人都提到过那座斜塔,说它倾斜时封镇稳固,回正时意味着封镇在自我修复。阎烈从中读出了一个关键信息:歪塔与封镇剑阵的核心阵眼之间有一条直通的剑意通道,这条通道在阵眼校准时必须保持通畅,因此无法被完全封死。换句话说歪塔就是整座封镇剑阵最薄弱的环节,不是防御上的薄弱,而是结构上的薄弱——它必须对外保持一定程度的开放才能履行指示器的功能。只要从歪塔节点撕开口子,便能顺着这条剑意通道直入禁地核心。

    不得不说阎烈的推演比贺九霄又高了一个层次。贺九霄只看到了分散攻击能削弱封镇防御,阎冷却看到了歪塔结构性的不可封闭之处。这种眼光不是靠修为堆出来的,是靠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积累出来的直觉。

    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阎烈带着八名护法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青牛镇。镇上百姓早已入睡,连狗都没有叫一声——不是狗没察觉,是这群人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重到所有的狗都夹着尾巴缩在窝里不敢出声。阎烈经过镇口那棵老槐树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注意到树下石墩上搁着一把旧胡琴,琴弦上沾着夜露。他多看了那把琴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细想。他收回目光带人穿过镇子直奔禁地东面的歪塔。

    歪塔如今已经完全回正,七层塔身在夜色中笔直矗立,塔檐下四十九枚剑骨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偶尔发出极细微的叮叮声。塔身通体用青黑色剑石垒成,每一块剑石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白天黯淡无光,此刻却在月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微光,像是塔身深处有一团被压了数百年的光正在缓慢向外渗透。

    阎烈在歪塔正前方五十丈处停下脚步。他没有贸然靠近——铁剑门和贺九霄的前车之鉴告诉他禁地的防御机制会在感应到威胁时自动触发,任何正面的强硬冲击都会招来毁灭性的反击。所以他这次用的不是强攻,而是渗透。

    “布阵。”阎烈低声下令。八名护法同时将背负的血铜炉解下按照八卦方位摆放在歪塔四周的地面上。铜炉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炉盖尚未打开便有浓烈的血腥气从炉缝中向外渗漏。阎烈从怀中取出一柄通体赤红的小刀在自己左掌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却没有滴落,而是像活物一样悬浮在掌心上空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球。他将血球托在手中走到血铜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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