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冬日苦修 (第2/3页)
刀,这种疼是拳头打在铁上——疼的是手不是心。
他从最轻的枣树干开始撞,然后是院里的夯土墙,然后是村后那片石坡上滚下来的碎石堆。半个月后,淤青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一个月后,皮肉从青紫色渐渐转成一种均匀的暗铜色——不是晒的,是皮肤在反复受损又愈合后沉淀下来的颜色。用手按下去,能感觉到皮下有一层很薄但很韧的阻力,像绷紧的牛皮。
瘸子李有天傍晚过来看他练功,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从自家屋里搬来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放在枣树下。“撞这个。”他说,“树是软的,墙是硬的,石头不一样——石头不吃力。你撞它,它不卸劲,所有力道全还给你。撑住就过关,撑不住就是骨裂。”陈默说行。他站在青石前半步,深吸一口气,侧身撞上去——肩胛骨撞上石面的瞬间,一股反震力从肩膀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炸,炸到腰椎时整条脊椎骨都麻了一瞬。他咬着牙又撞了第二次。
青石纹丝不动。他的肩膀蹭破了一层油皮,露出底下铜色的新肤。
入冬后第一场大雪封了山。苦藤村被埋在白茫茫的雪里,村道上的积雪能没到小腿肚,井口冻了厚厚一层冰每天早上都要用石头砸开。陈默劈完了过冬的柴火,垛在枣树下一整面墙那么高,然后又去废弃的铁匠铺里搬来了铁砧。
铁匠铺是铁匠老孙头的,人前年累死在铁砧上,铺子就荒了。铁砧还立在塌了半边的棚子里,砧面上锈迹斑斑,砧角底下压着一窝干死的蜈蚣。陈默把铁砧搬回院里,瘸子李看见那块铁砧愣了好一会儿:“你孙叔的命根子。你搬它干嘛?”
“打铁。”陈默说。
他没有铁坯可打,就把铁掌刘那里缴来的断刀断剑和韩虎手里那对精钢护腕的残骸扔进灶膛里熔成铁料,然后在铁砧上反复捶打。没有师傅指导,他就照着系统面板上从铁匠铺解析出的“铁砧淬火法”来练——抡大锤的动作要配合呼吸节奏,举锤时吸气,锤落时吐气,腰胯旋转带动手臂发力。锤头砸在烧红的铁料上溅起一蓬蓬火星子,热浪扑在脸上灼得生疼。每天打铁三个时辰,虎口崩裂了结痂,痂掉了结茧,茧磨掉了又结一层更厚更硬的。
到后来他赤手抓烧红的铁料都不起泡了。不是不烫,是皮肤在反复接触高温的过程中自行激发出了一层极细微的应激反应——一遇高热毛孔瞬间闭合,皮下气血加速涌向接触面形成一层薄而密的热屏障。他把这手拿给瘸子李看,老猎户摸了摸他掌心的茧子,说:“你这是把打铁练成了铁砂掌的雏形。”然后他用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铁料往陈默手上一放,看着铁料在他掌中滋滋作响掌心的老茧纹丝不动,“——但比铁砂掌的徒弟快。他们练的是药泡,你练的是火烧。”
陈默每天打完铁就去撞石头,撞完石头再去站桩。站桩时体内的气血不再只是暖,是烫——丹田处像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