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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冬日苦修

    第8章:冬日苦修 (第3/3页)

了一块烧了一整天没熄过的木炭,热气沿着脊椎往四肢涌,涌到手掌时两只手在雪地里冒白气。面板上的数字在冬天最冷的这几个月里缓慢但稳定地往上爬。气血58,筋骨64,韧性55。他站在溪边那块被冻住一半的水面上看自己的倒影——身形已经完全不是去年秋天的样子了。肩宽了两寸,锁骨不再是两根突出来的柴棍,脖颈两侧隐隐有筋线,手臂上的青筋从手腕一直虬结到肘弯。走路时脚下冻土会微微沉下去一小层,不是体重增加了,是脚底板在落地时习惯性地往下碾——是被挑水活桩法和重力训练磨出来的下盘本能。

    陈老实拄着双拐站在门口,看了他很长时间。灶膛里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拐杖的木头把手上磨出了光滑的包浆。“你这打铁的手艺比你爹强。”他说。

    陈默放下铁锤,用脖子上搭的破布擦了把汗。“跟老铁头学的。”他说,“青牛镇的老铁头。”

    “你比老铁头多打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老实抬起拐杖头点了点他的胸口:“打你自己。他把你这块料子——打成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腹。那块烙印还嵌在左胸的皮肤下,一圈圈锁链环绕的独眼不热不凉,像一颗永远不会停止跳动的心脏。皮肤上的青紫色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均匀的暗铜色——土石硬功和铁砧淬火法共同锻造出的底色。

    这天晚上瘸子李拄着拐杖从院门外走进来。雪已停了,化冻的泥地上踩上去沙沙响,拐杖头一戳一个浅坑。陈默正蹲在枣树下收拾劈好的柴火,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老猎户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封是上好的桑皮纸,封口处钤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瘸子李把信递给他:“黑石县春华楼秦三爷的亲笔。化冻了,路通了,人也该动动了。”

    陈默拆开信。信纸上的墨迹很浓,字是请人代笔写的,措辞极为客气——说“前番有眼不识泰山”,说“陈少侠若肯赏光来楼里一坐,好酒好菜恭候”,说“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落款处盖着春华楼的红色印章。他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写。“他怎么说的。”

    瘸子李把拐杖靠在枣树干上,冷笑了一声:“他还说你跟铁掌刘那是公平对决,技不如人活该。他还拍桌子跟满堂宾客说,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这是武道上的老理——铁掌刘输了是因为他拳头不够大,不怨别人。”他顿了顿,“这话太好听了——越是客气,越在算计。秦三当年招待铁掌刘也是这套话,一个字不差。铁掌刘活着的时候他是刘家最铁的生意伙伴,铁掌刘死了他第一个撇清关系。”

    陈默把信折好塞回信封,放在铁砧上。铁砧还是温的,下午打过的铁料余热没散尽,信封搁上去微微翘起一角。

    “不急。等我站稳了,再去找他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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