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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鲁家的百炼法

    第47章:鲁家的百炼法 (第2/3页)

。”

    接下来几天,陈默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打铁、加锤、泡药、再打。

    从十五锤加到十六锤,用了两天。从十六加到十七,用了三天。十七到十八,四天。每一锤的增加都是煎熬,锤数越高,反震越重,骨头承受的压力呈倍数增长。到第十八锤的时候,他已经能清晰感觉到前臂骨在锤头落下的瞬间微微弯曲,然后在反震的余波中弹回原位——那不是断裂,是骨头在适应。

    他意识到了一个东西。

    横炼和匠人手艺,在根上是一回事。

    横炼是拿自己的身体当铁,一锤一锤地捶,把皮捶厚,把肉捶实,把骨头捶硬。匠人是拿铁当身体,一锤一锤地捶,把杂质捶出来,把钢纹捶进去。最后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但过程是一样的——反复捶打,百炼成器。

    他把这个想法跟鲁老说了。

    鲁老正在打一把镰刀,听他说话,锤子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落下去。

    “你说得对。”鲁老说,“但你少说了一样。”

    “什么?”

    “火候。”鲁老夹起镰刀放进水里淬火,嗤的一声白雾升腾,“铁要烧红了才能打,打冷了再烧,烧了再打。人不用烧,但得吃苦。吃不住苦的人,打不成器。”

    陈默把这句话记在了脑子里。

    又过了几天,陈默从十八锤加到十九锤。

    这次加锤不是在铺子里,是在后院。鲁老让他对着那面铁水墙打——不是打铁,是打墙。铁水浇铸的墙面比铁砧硬得多,每一锤落下去,反震的力道顺着锤柄传回来,震得他整条手臂从骨头到肌肉都在颤。

    第一锤,墙面纹丝不动,虎口震裂的旧伤重新裂开。

    第二锤,墙面掉了一小块铁锈,骨膜震颤的声音从手臂传进耳朵里,像有人在耳边拨了一根很粗的弦。

    第三锤到第九锤,他逐锤加力,墙面上的铁锈被震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铁灰色。

    第十锤到第十八锤,他咬紧牙关,每落一锤就把力道往上提一层。到第十八锤的时候,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锤印——不是砸出来的坑,是铁水被反复捶打后留下的压痕。

    第十九锤。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道灌进右臂,锤头抡起来带着风啸声,重重砸在墙面上。

    “咚——”

    声音不是打铁的清脆,是撞钟的沉闷。整面铁水墙微微震动,墙上那些用铁水浇铸的名字同时震颤,发出嗡嗡的回响。锤印从浅浅的压痕变成了一道清晰的凹坑,凹坑边缘的铁水被挤压得微微隆起。

    陈默放下锤子,右臂垂在身侧,整条手臂从肩到指尖都在抖。不是痉挛,是肌肉和骨头在重新适应新的力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骨节处的皮肤绷得发亮,下面隐约透出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鲁老从铺子里走出来,蹲在墙边摸了摸那个锤印。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在凹坑边缘来回摩挲了好几遍,然后站起来看着陈默。

    “我儿子的骨头要是你这硬度——”鲁老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就不用死在横断山了。”

    陈默没问细节。他只是看着鲁老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看着老头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很快被压下去的东西。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问:“山里什么咬的?”

    鲁老说:“不是咬的。是阴气。”

    陈默等着。

    鲁老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从背影里传出来,闷闷的:“山里刮出来的风有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就是一股风。人站在风口上,一时半刻没什么,站上一天,皮肤发青;站上三天,骨头变脆;站上半个月,人就散了。”

    他说“散了”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在撒一把灰。

    陈默没再问。他把“阴气”两个字记在了脑子里,和之前在铁砚城外听到的那些传闻连在一起——北边山里有东西,每年冬天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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