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定北枪现身 (第1/3页)
今晚的风不一样。
陈默刚在北城门外站定,就感觉到了。不是风大,不是风冷,是风里有东西——不是阴气,是某种比阴气更浓烈、更沉重、更古老的存在感。
像一头沉睡的兽,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自动进入了战斗状态——不漏境的本能在警告他:身后的那个人,比他见过所有人都强。石千斤、裘苍海、赵破山……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都不够。不是他们不够强,是这个人的强,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陈默慢慢转过身。
城门洞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一身玄色长袍,腰束革带,脚蹬布鞋,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束着。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颧骨高耸,下颌方正,鼻梁如刀削。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眼睛不亮,不凶,不冷,不热,只是平静地看着陈默,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云。
那种平静让陈默后背发紧。
他见过很多人看他的眼神——有轻视的、有忌惮的、有好奇的、有试探的、有讨好的、有憎恶的。但没有一种像这样。这个人的眼神里没有评价,没有判断,只是“看”。像一面镜子,把陈默照进去,但不留下任何痕迹。
陈默注意到他的呼吸。
那人的呼吸与北风同步。不是被风吹乱的同步,是风的节奏在配合他的呼吸。北风刮过来,他吸气,风的力道减弱;北风刮过去,他呼气,风的力道增强。不是刻意为之,是自然如此,像河流顺着地势流淌,像树木朝着阳光生长。
定北枪,裘苍海。
陈默没有见过他,但这个名字在铁砚城太响了。响到不用任何人介绍,只要看见这个人,就能猜出他是谁。二十年没有跟后辈说过话的宗师,武道阁的黑旗,铁砚城的定海神针。
两人对视。
裘苍海没有说话,陈默也没有说话。沉默在城门洞里蔓延,像水渗进沙子里,无声无息。北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在两人之间旋了一个小圈,然后散开。
裘苍海开口了。
“气血尚可。”
四个字。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陈默的耳朵里,清晰得不像是在风里说的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陈默的脸移到他的肩膀,从肩膀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胯。那目光不重,但陈默感觉自己的骨头被那目光刮了一遍,像用砂纸磨铁,沙沙作响。
“骨架还差一把火。”
又是六个字。十个字,说完。
裘苍海没有等陈默回答。他说完这十个字,转身走进城门洞,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几下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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