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锁 (第2/3页)
“路过。”周扬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前走了两步,跟林向北并排站着。走廊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墙上贴的通知吹得哗哗响。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周扬开口了。
“你那个共享雨伞,要不要合作?”
林向北侧头看了他一眼。周扬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试探,也不像在客气。他是真的在想这件事。
“怎么合作?”林向北问。
“两个项目捆绑宣传,”周扬说,“你的伞上面印我的QQ群号,我的论坛版块里给你开一个置顶帖。互相导流。”
林向北没有立刻回答。
【叮!系统提示:周扬提出合作意向。当前分析——对方动机:互利共赢/扩大影响力。潜在风险:项目绑定/口碑连带。建议:暂缓合作,观察‘易书’项目早期运营数据后再决定】
“我考虑一下。”林向北说。
周扬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你的也不慢。”林向北说。
周扬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暂,短暂到像是一个程序错误——本来不应该笑的,但系统出了bug,不小心笑了一下。然后他收起笑容,转身走了。
林向北站在原地,看着周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转身朝教学楼方向走去,经过公告栏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张“易书”的海报。海报下面多了几行手写的字,用的是红色马克笔,字迹歪歪扭扭:“书太旧了,差评。”“价格比淘宝还贵。”“谁有高二物理必修二?求购。”
有人开始在评论区互动了。
周扬的社群运营意识很强,知道海报不只是展示工具,还是互动入口。这个细节让林向北对周扬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不是那种只会写方案的创业社团干部,是真的懂用户运营的人。
但他也知道,“易书”最终会死在品相纠纷上。不是周扬不够聪明,而是这个赛道的坑,只有踩过的人才知道有多深。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向艺术楼。
他想去那间小教室看一眼那张思维导图,理一理这几天新获取的信息。共享雨伞的方案已经进入了总务处的正式讨论流程,周扬的合作提议需要评估,陈小禾的问卷数据应该快收齐了,张敏说的那个“下周二正式发文”的时间窗口越来越近——
他走到艺术楼一楼,拐进那条走廊。
然后他停了下来。
小教室的门关着。
这不是问题,他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把门带上。问题是门把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新的挂锁,银色的,锁梁上还挂着一把钥匙,钥匙上贴了一张白色标签纸,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两个字:
“向北”。
林向北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
不是“林向北”,是“向北”。去掉姓,只留名。这个称呼方式很微妙——不是正式场合的称呼,也不是陌生人的称呼,而是介于熟人和朋友之间的那种。叫他“向北”的人不多,陈小禾会这么叫,赵磊偶尔会,还有就是——陆晚晚。
但陆晚晚不会用这种方式。
她要想找他,直接发短信就行了。她不是那种喜欢“留悬念”的人。
【叮!系统提示:警告——检测到未知第三方介入!地点:宿主私人空间(艺术楼小教室)。对方行为:留锁+留钥匙+留名。意图分析:非恶意/非破坏/非警告。更像是……打招呼。当前风险等级:未知。建议:提高警惕,收集更多信息】
林向北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把锁。普通的弹子锁,钥匙孔旁边有一个小孔,说明是防锈款。锁梁上没有划痕,说明是全新的。钥匙挂在锁梁上,没有取走,说明放锁的人不是想把门锁上不让他进,而是在传递一个信息——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不拦你。但我也要进来了。
林向北站起来,把钥匙从锁梁上取下来,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锁开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教室里的布置没有变——破桌椅、断腿的画架、墙角发霉的石膏粉。墙上那张思维导图还在,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但他注意到一个东西。
窗台上多了一个纸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小片茶叶。茶叶还没有完全泡开,说明放下这杯水的时间不长,大概在一两个小时之内。
林向北走到窗边,拿起纸杯闻了闻。绿茶,龙井或者类似龙井的品种,不是学校里能买到的那种袋泡茶,而是自己带的茶叶。
有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看了墙上那张思维导图,然后留下了一把锁和一把钥匙。
这个人不是来破坏的,也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是来打招呼的。
【叮!系统提示:新增未知角色——代号‘留锁人’。当前信息:饮龙井茶/练过书法/知道小教室位置/看过思维导图/对宿主无恶意。威胁等级:待定。建议:通过周边走访或线索追踪获取更多信息】
林向北把纸杯放下,站在那扇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坪上躺着看天。没有人注意到艺术楼一楼那间废弃小教室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高二学生,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钥匙。
他拿出手机,给陆晚晚发了一条短信:
“有人在我的小教室门上挂了把锁,留了钥匙,还喝了杯茶。”
三十秒后,陆晚晚回了一行字:
“龙井?”
林向北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是什么茶。
他打了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是龙井?”
陆晚晚的回复很快,但内容让林向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用的杯子是我的。”
林向北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陆晚晚的杯子——她什么时候把杯子放在那间教室的?不对,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间教室。至少,他没有见过她去。
除非她去过,但没有告诉他。
“你什么时候在那放了杯子?”他问。
这一次,陆晚晚的回复没有那么快。隔了将近一分钟,屏幕才亮起来:
“我没有放。那间教室我以前去过,但杯子不是我留的。我是说,那个纸杯的牌子——‘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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