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之变(七) (第2/2页)
下泛着细碎的光。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萧时几乎在她痛哼出声的瞬间就伸出了手,想扶她。然而,他的手刚抬起一半,柳时衣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身体往旁边一侧,避开了他的触碰。她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左手撑住湿滑的栈道木板,硬是凭着一股狠劲自己坐了起来。
动作牵动了右手的伤口,鲜血又涌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的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看也没看萧时,只是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上端试图减缓出血,声音因为疼痛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冰冷:“死不了。不用你管。”
萧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布满冷汗的苍白侧脸和那拒人千里的姿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沉闷而酸涩。他缓缓收回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栈道上呼啸的山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
“能走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废话。”柳时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忍着钻心的痛楚,尝试着用左手和双腿发力,想要站起来。但右手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她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向一侧歪倒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托住了她的腋下,稳住了她的身体。
“别逞强。”萧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一次,他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手臂如同铁箍般稳稳扶住她,另一只手则小心地避开她右手的伤口,扶住了她的腰侧。
柳时衣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甩开,但那只手臂传来的力量异常稳固,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支撑。她挣扎的力道在巨大的疲惫和剧痛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放弃了徒劳的反抗,任由他半扶半抱着,将自己从冰冷的栈道上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