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太极殿贤臣进策 (第2/3页)
锐如啸的破空声中,箭雨覆盖知下,城头守军不及防备,立时惨叫四起,甲胄碎裂声与火矢爆燃声交织,垛口浓烟翻涌。
就在这火与铁的咆哮间隙!
借此战机,罗孝德亲率本部甲士百人,早已到了城下,上了云梯。
这百人甲士,所披挂的铠甲,俱是精甲,人亦皆虎贲之士,都是口咬短刀,臂上挂着圆盾。他们养精蓄锐多时,这时爆发如雷霆,云梯摇晃中蹬踏而上,冒着守卒掷下的滚木礌石与泼洒的沸油,甲士们咬紧牙关,以盾护首、以脊承击,盾面灼烫,油火顺着铁甲边缘嘶嘶蒸腾;有人中箭坠梯,但无人后退半步。便在徐世绩的凝视下,罗孝德率先跃上城头!
紧接着,其它的甲士,一个个也如铁塔般翻将上去,硬生生在垛口处站稳了脚跟。
冯翊守将急遣预备队,赶来救援,与罗孝德等短兵相接。这些预备队的兵士虽也悍勇,怎奈从罗孝德登城的这百人精锐死士,无不是徐世绩军中百里挑一的狠角色,片刻间便力不能支,一个接一个倒在城砖之上。预备队既然也顶不住汉军攻势,东城墙守军的士气顿时崩了。
罗孝德横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矛,矛杆断作两截,余势未消,刀锋抹过对方咽喉,热血喷溅於铁甲之上。他并不在城头恋战,回头大呼:“从俺夺城门!”大步向马面杀去。
沿着马面,一路杀到城下。
城门洞前,守门校尉刚抽出佩刀,罗孝德已劈面斩至。这校尉首级应声而落,滚入血泥。甲士们随从他杀进门洞,三下五除二,将门洞守卒斩尽杀绝,旋即抽开内栓,打开了厚重城门!
等待已久的常何、张公瑾等骑将,各自引领精骑,如离弦之箭般轰然撞入城门洞!
郑苟子、刘胡儿等所率的后阵步卒紧随其后。
冯翊城遂下。
守将初时尚欲顽抗,然见大势已去,最终亦只能解下腰间印绶,跪捧乞降。
徐世绩与贾闰甫、罗士信等不同,他绝非自专擅杀之臣,而是深知军令如山、法度为先,故不但接受了冯翊守将的投降,令郑苟子遣专人押解其赴潼关听候发落,并下严令,命全军止杀掠、护仓廪、安坊市,违者立斩不赦。这些且也不必多说。
只说到了傍晚时,城中大致已然平定。
徐世绩没有进城,他第一件事是亲自草拟捷报。
亲兵端上来的热汤搁在案角,热气氤氲,他连眼角都未扫一下,笔走龙蛇,先将攻克冯翊的经过写明,——蒲津关、朝邑两战的克胜已经奏过,末了写道:“冯翊虽下,永丰仓尚在敌手。臣愚意,便按圣上原定方略,稍作休整后,即挥师南下,攻拔其仓。又秦敬嗣已率本部,北取韩城,以阻李世民南下之路。据冯翊战况,或可断料,韩城亦必克无疑。请圣上放心。”
写罢,用火漆封好,交与快马,飞呈潼关方向。
……
冯翊县城陷落的次日。
长安,太极殿。
殿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将宫阙的琉璃瓦覆成一片茫茫白色。殿内燃着数盆炭火,火星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子从青砖缝里渗上来的砭骨寒意。李渊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关中舆图,图上几处新插的小红旗红得刺目,——蒲津关、朝邑,如今又添了冯翊城。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自昨天接到蒲津关失陷的第一道急报起,这种凝重便像揭不去的霜,牢牢罩在每个人脸上。
“昨天接报,蒲津关、朝邑失陷。昨晚,才刚又接冯翊求援,而今天,冯翊陷落的八百里加急已至殿前,——三城连失,不过两日之间!”李渊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三声闷响如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