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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1/3页)

    谭文彬正准备下车去帮小远哥和阿璃放行李,抬头,就瞧见金陵牌照的出租车驶来。

    这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地意。

    刘昌平把车在小径处停下,摇下车窗探出头打招呼:

    “过年好啊,哈哈……啊。”

    润生从黄色小皮卡跳下来,走到出租车后头,打开后备箱,提出刘昌平所带的年礼,送去坝上;林书友把自家行李放进后备箱码放好,“砰”的一声将其盖上。

    两侧后车门被打开,少年和女孩坐了进来。

    李追远:“刘师傅,新年快乐。”

    刘昌平左手放在方向盘右手挂档,点头道:“快乐,快乐。”

    好像自己次次都来得不凑巧,每次来时对方都有事要出门,可反之,又凑巧得很。

    就是以前哪怕人不下车吧,好歹能把车开到坝子上去,这次刚进小径就得调头了。

    刘昌平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小远哥,去哪儿?”

    “丰都。”

    “成!”

    “给嫂子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哈,不急,等进了服务区加油时再打也是一样的,不能耽搁了你们的事。”

    当初刘昌平婚房装修,谭文彬将薛亮亮在金陵的房子借给他们小两口住,后来干脆一懒到底,把一串钥匙都交给嫂子,让她管理。

    除了收取房租外,出租屋哪里有需要修补更换的,她做个记录,让刘昌平每天下车后去进行修理,医院护士的工作辞了,既方便居家照顾孩子收入又高。

    有时候刘昌平休息时,也会坐车里点起一根烟寻思寻思,好像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那次自己免了车费,自那之后,他这个外地来金陵打拼的小伙子,对象、婚姻、孩子、生活,样样都来得顺顺利利。

    谭文彬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林书友开着黄色小皮卡载着润生跟上。

    其实,大家一起坐出租车里最合适,可要是去个市区大家临时挤挤没问题,这么远的路途就没必要了,开车跟在后头也是一样的,反正有大帝龙輦开道。

    刘昌平:“这年过得,累得够呛,挺好,刚复工就能开个长途出来透口气。”

    谭文彬:“走亲戚了?”

    刘昌平:“嗯,走了,年轻时只觉得麻烦,现在看着爹妈年纪也大了,回去时周围的亲戚就都走了一遍,我平时人不在老家,就指望着有什么事亲戚们能帮忙先做个照应。

    媳妇儿老家那儿也走了一圈,小舅子还在部队里,那边老人也需要照应。等以后,条件再好一些,把老人接到跟前,心里才能踏实。”

    谭文彬:“我那爹临时有事,都没回来过年,他是忙得不得闲。不过,还是忙点好啊,他要是这会儿闲下来了,我要么去医院探病,要么去牢里探监。”

    聊着聊着,车内就安静下来,只是专注地开车赶路,因是下午出发,出了南通没多久天色就渐黑了。

    不打算借宿,准备连夜行驶,谭文彬看着刘昌平打起了呵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议换着来开。

    他担心驭輦的换人了,这輦就走不进该去的地方了。

    保不齐有些稀里糊涂的地点,只有刘昌平这个普通人能稀里糊涂地开进去,换他谭文彬开,可能就洞察跳过。

    因此,在一个服务区吃了晚饭后,谭文彬让刘昌平先眯一会儿。

    点了根烟,走到后头黄色小皮卡旁边,谭文彬对着驾驶位上的林书友道:

    “你也眯一觉,别疲劳驾驶。”

    润生不会开车。

    林书友摇头:“彬哥,我没事,我们仨可以轮流换班开。”

    谭文彬:“尽量还是你自己开,别让童子和增将军搭手,竖瞳也别乱开,怕你跟车跟丢。”

    林书友:“好的彬哥,我知道了。”

    等刘昌平小憩结束后,行程继续。

    夜深了。

    车窗外没了景色,阿璃就头枕靠在少年肩上,闭着眼。

    女孩的手,握着男孩的手。

    刘昌平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都会会心一笑,觉得这画面是真的美好。

    虽然在做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刚出生的孩子,是最漂亮好看的,但他还是不敢奢望自己孩子以后能长成后车座这两位一样。

    其实,他是误会了,阿璃的手之所以和少年十指紧扣,主要是怕他这个司机开车出问题,届时她能带着少年快速脱离险境。

    谭文彬半眯着眼,看着前方路况,直至前头出现了一团朦胧雾感。

    刘昌平调灯,放慢车速。

    李追远睁开眼,阿璃也将头从少年肩膀上挪开。

    刘昌平:“没事,你们继续睡,就是个夜雾,放心吧,我开得很仔细。”

    谭文彬:“嗯,你慢慢开。”

    全车乘客,都能“看见”车在不断偏离,只有司机不晓得。

    跟在后头的林书友吃到了苦头,前面出租车先下省道,再从大道入小道,现在开着开着,连个道都快看不见了,两侧枯草树杈刮得“哗啦”作响。

    特殊的环境,自然会引起内心警兆,阿友还得和自己的本能抗争,不敢习惯性开竖瞳,怕把路看得太清楚反而跟丢。

    润生手抓着上头的把手,看向车窗外,道:

    “老坟头。”

    林书友顺着车灯照拂看去,“道路”两旁,一座座老坟头若隐若现。

    不是近代传统戴土帽子的坟,也不是南通农村里时兴的手办建筑坟,而是更古早的老坝坟,甚至能瞧见坟附近开出的盗洞。

    出租车出现了颠簸,行进时也不再流畅。

    刘昌平:“得找个地方检查一下。”

    在他的视角里,自己仍行驶在平坦的省道上,可在其余人眼里,这只不过是强行开道的正常反应。

    没人提醒刘昌平,就让他自行发挥。

    结果,前面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村子雏形,村子很小,房屋也很老旧,但村头停着好几辆报废的车、堆着轮胎,还有一台小挖掘机。

    刘昌平:“嘿,正好有个修车店。”

    荒山野岭的,道也不通,这修车店出现得很离谱。

    刘昌平将车停下来后,他就眼皮子打架,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睡了过去:

    “嘀嘀嘀~~~”

    车喇叭被按响,声音持续,谭文彬转动钥匙,帮他熄火才停止。

    “修车店”的门被打开,里头走出来一男一女,像是一对老夫妻,男的手放在后头,藏着某件东西,女的神情更加紧张。

    两侧围墙处,还传来脚步声,以及金属棍子与围墙石头的摩擦。

    谭文彬推开车门,下了车,掏出烟,递过去:

    “我们迷路了,路过,路过。”

    男人伸出一只手接过烟,夹在耳后,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谭文彬。

    李追远和阿璃也下了车。

    刚下来,就闻到了一股味道,是这周围的,同时也是晚风从那对老夫妻身上刮来的。

    小时候跟在李兰身边时,李追远对这种味道很熟悉,是墓葬内经岁月沉淀出的风味。

    这伙人,是盗墓贼。

    这对老夫妻因生活在一起久了,也能看出夫妻相,再结合外围的脚步动静,大概率是他俩的儿子。

    在盗墓圈子里,家族式盗墓团伙古往今来,一直很常见,毕竟财帛动人心,盗墓贼在下面盗取时,留在上头接应的最好是自己的亲爹亲娘,莫说妻子了,就是连自己的儿子,也不够放心。

    但这里有个问题,平平无奇的地段,哪里来得这么多老坟,而且看样子至少得是明清时期的小地主。

    最重要的是,它们就这么规矩排列在那儿,其盗挖容易程度,相当于普通人在自家后院随便一铲子就冒出了石油。

    老人微微一笑,轻声道:

    “警察?”

    谭文彬举起双手,尴尬回应:“我说不是,你能信么?”

    再能说会道,也很难解释了,这里都没路,你还能硬生生开着车进来。

    老人另一只手自背后举起,攥着一把刀,对着谭文彬的面门砍下。

    与此同时,围墙外,两道身影举着钢棍奔跑而出,朝着李追远和阿璃过来。

    谭文彬一个简单侧身,避开了老人这一刀,老人自己一个踉跄,向前栽倒在地。

    谭文彬脚踩着老人后背,旁边老妇人举着菜刀冲来,谭文彬打了个呵欠,老妇人开始对着旁边轮胎一边咒骂一边不断砍剁。

    连砍多刀后,老妇人丢下菜刀,抓着自己胸口跪伏下来,像是哮喘发作。

    阿璃鞋尖向前连续两点,两枚石子朝着俩方向击出,全都命中对方脖颈,二人纷纷丢下钢管,捂着脖子痛苦地蹲下。

    当下,社会枪支问题虽得到较好处理整治,但你身为盗墓贼,出来干活不带把喷子在身上,也是有点愧对职业身份了。

    这四个人,凶性是有,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营生,可也就仅限于此,给人一种名不副实的感觉。

    林书友和润生走了过来,二人一开始没急着上,而是防备四周,目前看来,似乎防御个寂寞。

    谭文彬:“车到山前必有路,把他们四个捆起来,刑讯逼供。”

    说着,谭文彬还对阿璃眨眨眼。

    阿璃先看了看少年,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两颗小酒窝。

    捆人的功夫,谭文彬对李追远道:

    “小远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嗯,我听到了。”

    谭文彬推开屋门,先走了进去,少年跟在后面。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生活用品居多,还有药物,里头有睡袋,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这应该是老人的小儿子,得了重病,处于昏迷中,奄奄一息。

    李追远:“咒术。”

    外头的四个盗墓贼实在是太普通,也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能看见另一面的诡异。

    林书友进来和谭文彬换班,陪着李追远,少年在火堆旁坐下,取用盗墓贼的食材做饭。

    浇头刚做好,面还没煮沸,谭文彬就拿着“口供”进来了。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都不用刑讯,给点催眠就把事儿全吐露出来。

    女孩跟着一起进来,坐在火堆对面,李追远都担心阿璃没玩尽兴。

    老人叫李福茂,有仨儿子,分别叫李大宝、李二宝和李小宝。

    大宝和二宝就是先前围墙外拿钢棍那俩,现在都被打包了。

    李小宝就是躺床上昏迷的这个。

    这一家子,并非职业盗墓贼,盗墓更像是兼职,他们在外面一个县城里,做着商店、家居和土方等生意,在小县城里算是很了不得了。

    这个李家,有个秘密一直被父子传承着,就是在这处区域能盗墓。

    缺钱了,家落了,就可以到这儿来掘墓以图东山再起。

    除此之外,李家有种遗传疾病,几乎每个李家人都会在特定时期犯起,得靠墓里盗出的那种红丸吃了来缓解,且必须得是新鲜的,提前挖出哪怕保存得再好都会变色失效。

    这就使得,李家祖祖辈辈,都和这片墓葬脱不开干系。

    谭文彬:“小远哥,这像是被祟上了,或者叫被圈养。”

    李追远:“嗯。”

    李福茂说得很多,包括他爷爷辈他父亲辈以及他,做生意经常做着做着,就莫名其妙垮塌,从烈火烹油到负债累累。

    按理说,这个家族能轻松获得第一桶金,怎么着都能靠滚雪球混出来了,可这个老李家却在不停地“轮回”。

    没人愿意世代盗墓的,挣了钱后洗白身份上岸,是人的本能,但不断破产使得他们不得不和这片区域绑定。

    再加上怪病,得靠墓里的红丸救治,使得这种绑定进一步被加深。

    这很明显,是有人,或者叫有东西,把这一脉当猪养,只不过这猪圈不设围栏。

    锅里的水开了,但外面刮起了阴风,水又平息下去。

    李追远起身,走出屋子,来到外头。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环境阴沉压抑。

    远处,传来敲锣打鼓声,欢欢闹闹,且快速由远及近。

    是一支接亲队伍,厚妆浓抹,抬着顶花轿子。

    普通人视角里看不到这场景,被绑在外头的李家四人就毫无察觉,嗯,包括润生。

    这支队伍就这般堂而皇之地行进到这里,落轿。

    两个家丁两个婢女,走入屋内,不一会儿,将李小宝搀扶出来。

    这是李小宝的灵魂,他被强行披上新郎衣,上妆戴花。

    似在做噩梦般,他不停地在挣扎,求助的目光先是扫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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