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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2/3页)

的家人们,见自己家人被绑着且都看不到自己,他就向李追远等人呼救,因为他能看到这群陌生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谭文彬等人没动,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李小宝的灵魂被“热情”地拥入花轿。

    “起轿~”

    轿子抬起,队伍离开。

    李追远:“润生哥,你留在这里看车看他们。”

    润生:“好。”

    少年带着其他人,跟上了接亲队伍。

    大帝龙輦不会毫无逻辑地驶入这里,相较于着急忙慌地除魔卫道,弄清楚大帝的真实意图更为重要。

    山路不太好走,接亲队伍不是人,如履平地,李追远得时不时靠阿璃拉自己一把。

    好在,路程并不遥远,前头出现了一座古朴青瓦白面的院墙,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跟着迎亲队伍进去后,能看见里头摆满宴桌,宾朋满座。

    曾经,猫脸老太也在太爷家摆过一次寿宴。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李追远和阿璃就是在老家宴席上破冰认识的。

    但这里的场面,可比那晚的寿宴要气派得多,宾客们也更加鲜活。

    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划拳、吵架乃至于还有眉目传情、在桌底下偷摸别人婆姨大腿的。

    幻瘴越细腻逼真,说明主持它的那位,越是强大。

    谭文彬看向李追远,目光询问。

    他可以融入进去,套取情报。

    李追远摇了摇头,都到这里了,没必要再行麻烦。

    最早出远门时,遇到个车匪路霸村,都得小心谨慎;眼下,哪怕是如此宏大的场面,也就那样了。

    有位管家走来,邀请李追远等人入座。

    算是一种礼数,这群外来人若是愿意,那就入席吃喝一顿,等第二天发现自己在坟堆旁醒来,也算是一场奇诡经历。

    谭文彬对管家的邀请表示拒绝。

    如果是正常的乡宴,上个礼吃一顿倒是没啥问题,问题是这一桌佳肴很可能是蛇虫鼠蚁。

    管家会意,领着众人沿着中庭向里走去。

    内屋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坐着一位戴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她的声音响起:

    “诸位若是来贺喜的,我等井水不犯河水;诸位若是有其它事,本姑娘亦可奉陪。”

    其音色清冷,带着刺骨寒意,是一头上了年份的大鬼物。

    李追远迈入房中,对着新娘子开口道:“把事跟我说清楚。”

    新娘子冷笑道:“呵呵,这一家人倒是一直不死心,不止一次请和尚道士来驱邪了,好在,这次终于没白花银子,请来了真正有点道行的,不像以前的那些,只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笑死个人。”

    李追远:“我不是他家请来的,是来问你事情,你把事情说清楚,你可以继续结你的婚。”

    新娘子:“怕了?”

    话音刚落,屋内鬼气窜起,威压降临,屋外所有宾客停止欢闹,全部起身踮脚,冰冷的眸子齐齐看向这里。

    李追远:“说事。”

    新娘子:“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梳妆台两侧柱子上,有红纸垂落,上面书写着一个个李姓人名,最早的是李睿,最新的,是李小宝。

    “我的郎君李睿,曾答应过我百世不得相负,我以死相逼,才求得我父准我嫁与他,结得连理。

    结果后来,他竟先是伙同山匪血洗我家,在我发现真相后,更是将我溺毙,草埋荒野,对外宣称我忧思成疾病故。

    自此,他得以霸占我家财资,娶妻纳妾,生儿育女,纵情潇洒。

    可惜,他没料到,我变成了鬼,呵呵呵呵呵呵。”

    李追远猜测,应该是李睿的“草埋”,恰好选了个阴穴,死前饱含怨念者若葬于此,很容易化作厉鬼。

    其实,越是亏心事做得多的人,越容易迷信鬼神,这对他们而言,是刚需。

    造的孽太多,谁知道哪处孽就化作飞转回来的报应。

    只是,李睿造的血债太大,他也不敢在当时请风水先生看尸定穴,怕走漏风声。

    新娘:“还好,他活到我回来找他,我至今还记得我回到宅子里、他看见我时的表情,我还跟他说,他答应我百世不相负,那我就等着他,从他的后代里,选够百世。

    你觉得如何?”

    李追远:“合理。”

    新娘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少年会做如此回应,随即,她再次发出阴渗的笑声:

    “呵呵呵呵,看来,你是真怕了。”

    李追远看着红纸上的名字,距离一百,还有挺长一段距离,这笔欠账,还有很多。

    这一刻,李追远明白了大帝的用意。

    大帝在让自己做选择,当自己决意将阴萌接回去后,自己该如何去定义与祂的关系。

    欠债人与债主?

    李追远抬手指向柱子上的红纸:“反正你都记在心里,这两幅红纸可以送我烧掉么?”

    “你在……说什么?”

    屋外,宾客们集体踮着脚向这里围拢过来,挤在门口,透着缝隙,还有的上屋顶伏瓦,一只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这里。

    林书友后退一步,双手搭在腰间刀把上。

    阿璃神色不变。

    谭文彬将烟叼在嘴里。

    李追远:“我的意思是,你的债,你继续讨,但那借条,借我一下,我需要烧掉表明个态度。”

    路上自己的选择,将决定大帝的选择,自己这次能否顺利接回阴萌,就看自己对这关系的重新定义。

    新娘子站起身,双手抬起:

    “你……可真是狂妄,呵呵呵!”

    很显然,新娘子将李追远的话,当成了一种宣战似的侮辱。

    李追远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示之以诚:

    “是酆都大帝指引我过来的,我和大帝之间有些事,需要借你来做示例,请你通融,帮个忙,等我烧掉后,你可以再写一份,也是一样的。”

    一时间,全屋死寂。

    不是被“酆都大帝”的名号给吓到了,而是被……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新娘子在笑,屋外包裹着的宾客们也一齐发出笑声。

    林书友也笑了。

    谭文彬看向阿友。

    阿友马上抿住嘴唇,强忍着。

    谭文彬也笑了。

    阿友:“哈哈哈!”

    新娘子:“你这小家伙,可真有意思,罢了罢了,念在我大喜的日子里,你上门逗乐子的份儿上,你们走吧。”

    梳妆台上,一根簪子飞出,直指阿璃。

    女孩手里的血瓷瓶本能躁动,阿璃指尖拍了一下,血瓷瓶安稳下来。

    簪子插入阿璃发髻中。

    新娘子:“这是送你身边小娘子的,多美的小丫头啊,你以后可千万莫要辜负她,要不然我定帮她也给你来一次百世不相负!”

    在当下,李追远和阿璃还是孩子,但在新娘子那个时代,普遍早婚早育。

    李追远:“谢谢。”

    新娘子:“滚吧。”

    “滚吧!滚吧!滚吧!”

    一众宾客发出呼喊。

    李追远:“可我还是得烧掉那红纸账册,所以,抱歉了。”

    新娘子:“看来,你真要敬酒不吃吃……”

    李追远眉心莲花印记显现,法相威严。

    屋外,所有宾客全部脱离新娘子掌控,露出疯相。

    林书友抽出双刀,竖瞳开启,低喝道:

    “肃静!”

    刹那间,鬼帅号令之下,所有宾客跪伏在地。

    新娘子惊吓得红盖头飞起,露出了她那张铁青且被鼠蚁啃食过的脸。

    “菩……”

    谭文彬对着新娘子吐出一口青烟,在其面前划开一条分界线,胆敢越界,就怪不得他出手了。

    新娘子身体颤抖,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佛门与鬼物天然相克,而当菩萨气息显露时,先前少年所说的“酆都大帝”,就不再是一句玩笑话。

    纵使她是一头大鬼,可在菩萨与大帝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勇气。

    “噗通!”

    她没跪伏,而是瘫坐在地,血泪从狰狞的面庞中流出,喃喃道: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不敢反抗,却更是绝望,她无法理解,为何那李睿作孽自己报复,却能招致菩萨与大帝的亲自惩戒,她觉得这很不公!

    阿璃抽出血瓷剑,将其释出,那红纸是贴上去的,怕强撕损坏,就用剑将柱皮一并切割下来确保完好。

    将红纸交给少年后,阿璃将自己头发里的簪子取下。

    这根簪子的做工材质,没资格上自己奶奶的梳妆台,但女孩不是嫌弃,而是她知道不能收取这位新娘子的好处。

    女孩将这根簪子重新插了回去,转而将自己原有的簪子取出,向外一甩,飞入新娘子的梳妆盒。

    看在百世不得相负的祝福上,这就不欠了。

    李追远开口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阴阳有序,切莫自误,化戾消怨,方得解脱。”

    说完后,李追远拿着红纸转身离开,伙伴们跟随其后。

    新娘子呆呆地瘫坐许久,直到多次确认那一伙可怕的存在真的远离后,她有些不真切地回头,看向那面梳妆镜。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存在着?

    “菩萨……就这么走了?”

    李追远等人回到了最开始的“修车铺”。

    作为菩萨,他已经狠狠震慑教育过那头大鬼,希望她改恶从善。

    嗯,她肯定会幡然醒悟,洗心革面,不会再执着于报复的。

    本质上,是李追远没兴趣为这家人做什么,为这帮,一见面就打算杀人灭口的人解除诅咒?

    林书友:“润生哥,上车了。”

    润生上了黄色小皮卡。

    李追远坐进出租车,摇下车窗,将红纸伸出车窗外,轻轻一甩,红纸燃起。

    待其烧成灰烬后,刘昌平伸了个懒腰,抬起头,他睡饱了。

    再定睛一看,车窗前不再是修车铺,而是一个告示牌,前方修路,要绕行。

    刘昌平掉转车头,往回开,边开边问道: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我是什么时候睡的?”

    “你说你太困了,要再眯一会儿。”

    “啊呀,不好意思,我也不晓得这次为什么这么困。”

    “没事,慢慢开,安全第一。”

    出租车重新开上了省道,黄色小皮卡跟在后头。

    谭文彬看见阿友开始打灯,就通过后视镜开启蛇眸看了一眼。

    谭文彬:“下个服务区,休息一下吧。”

    刘昌平:“啊?好。”

    他是想一口气开下去追回进度的,但经过那段没有路的路摧残,出租车连一点刮蹭都没有,可自家小皮卡的油箱却漏油了。

    到服务区后,林书友去修车,谭文彬去打了个公用电话,报警有人盗墓。

    那里不该出现那种墓群的,这都是那位新娘子下的饵,如若他们坐牢后出来能金盆洗手,那或许诅咒可能就只停留在他们这一代,但大概率还没等他们从牢里出来,下一代就因破家了,继续来这里碰运气找墓,给这诅咒续上。

    简单休整后,重新上路,这次一直开到天亮都没事,可也就只局限于天刚亮。

    刘昌平,又开始脱离路线瞎拐了。

    不过,这次拐得还算正常,没去强行开路,而是驶入了一个普通小镇,在一家正在办丧事人家的门口停下。

    主家还以为是有远客到了,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谭文彬:“怎么忽然就走了呢,怎么就走了呢?”

    主家:“节哀节哀。”

    谭文彬拿出钱包,去上礼,主家陪同。

    二人明明之前都不认识,现在却表现得很热络,主家以为是自家老爷子以前认识的哪家故交,压根就没料到有人会随便哭个坟。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走入白事场地,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任何异常。

    少年甚至还去停灵的地方,对着逝者绕行一周,逝者也是正常死亡,遗体没丁点异变征兆。

    中午开席,这会儿是招呼帮忙者的早饭,有馒头和大锅烩菜。

    主家亲属热情招呼李追远等人来吃。

    烩菜味道很好,很下馒头,润生和阿友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一碗和俩馒头,意犹未尽。

    谭文彬指了指那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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