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与尔同歌 (第2/3页)
什麽身份,纵然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先在我的刀下,讲一讲我心中的道义!
这一刻,一些外藩武人率先跳起了舞,其中就包括了陈州军出身,此前在大战中扛大旗的符存审。 他先是有些拘谨,但眼神担着企盼和火热地看着那些保义军子弟,可很快,他就被这股炽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氛所感染了。
他也跟着跳,也跟着唱,然後是越来越多的人。
他们开始跟着一起拍手,一起哼唱。
虽然,大夥唱得并不整齐,甚至还有些跑调。
但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那原本存在的隔阂与芥蒂,似乎都在这歌声与酒香之中,渐渐地消融了。 这一次,赵怀安倒是忍住了没跳。
而是拎着个酒缸,走下帅案,然後开始一个一个地,向在场的军将们敬酒,每一个,他都感谢他们的付出。
他敬郭从云,感谢他一路以来对他的忠诚和永远是那个默默冲在最前的兄弟。
他敬刘知俊,感谢他一直以来总是保持热爱,虽然运气总是差一点,但这一次,你刘知俊没有缺席! 他又去敬李重霸,感谢他对自己的信任,并在这一战立下首功!
是的,赵怀安将这一次的首功许给了李重霸,因为他击溃了康君立,也是因为此,保义军才能从容收拾战场,将战果扩得最大。
不然要是让康君立顺利会师,他赵怀安这边也只能无奈撤走,甚至没准苦树洼内的忠武军和诸藩残军们也可能有覆灭的可能。
所以,在赵怀安给李重霸敬酒的时候,鹿晏弘等被解救的军将都在给李重霸敬酒。
李重霸都有点眼角湿润了,这一刻,他真的对赵怀安心服口服。
他猛地将酒灌入喉中,因为第一次喝赵怀安弄的这种高度粮食酒,还被辣得鼻涕都出来了。 赵怀安哈哈大笑,於是又给李重霸倒满一碗,认真道: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然後,赵怀安就给一众外藩将们敬酒,比如对康传圭,他就佩服此人在军议之上,敢於直言的勇气,是个火炮。
但奈何这些军将都明确表示要返回藩镇,因为他们已经是各藩的高级军将了,不可能在保义军这边的。 所以赵怀安虽然可惜,但也尊重他们的选择。
其实,如康传圭这样的猛将,也对赵怀安充满了尊重。
武人的敬佩其实很简单的,那就是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你真的战功赫赫,我就真的佩服! 因为越来打老了仗的人,才晓得取得如此战功,其背後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以及得多幸运。 正如那句,你不带兵,见赵大如井中观月; 你打仗,那见赵大就如眦呼见青天!
甚至那些本主动找赵怀安事的京西北诸将,也主动跑来给赵怀安敬酒。
他们虽然被赵怀安给挖了墙角,麾下精锐的武士都被兼并了,但这一刻,他们还是尊重赵怀安,佩服他的胆勇和豪义。
平心而论,如果他们和赵怀安易地而处,他们要是遭受这样的排挤,巴不得看对方倒大霉,怎麽可能不计前嫌,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人。
这是何等的大义啊!
所以他们都误会赵大了,赵大是一个高尚的人,是一个纯粹的人。
他们自惭形秽,自罚三碗。
然後就当场吃晕了过去。
赵怀安哈哈一笑,让人将他们驮进室内,似乎过个间隙,在这一刻三碗烈酒解恩仇。
最後,赵怀安甚至将下面正跳得满头是汗的符存审喊了上来。
这个在战事中,一直扛着大旗,无畏向前的勇将,在一众军中大将、宿将、猛将们的环视下,脸红得低着头,都不敢和赵怀安对视。
和对待别人的和风细雨不同,赵怀安直接严肃道:
「士兵! 抬起头来! 「
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符存审下意识得站得笔直,抬头看向赵怀安。
赵怀安看着符存审,听着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再看到眼前这种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缓缓说道:「我和你父亲吃过酒,是酒场是是兄弟! 那你就不是一般人,是我赵大的侄子! 「
」所以我对你,不会对别人那样,而是会更加严厉,因为你代表的不仅是你们陈州军的脸面,也代表我们保义军的脸面!」
「所以,像个汉子一样,无论面对何种场面,你的头请给我抬起来。」
「你不需要昂首来表达你的不凡和桀骜,你同样也不用低头来显示你的谦逊和不敢为先,你就抬头挺胸向前看,让我看到你,也让我的儿子们以後能看到你!」
「在我这里,在我保义军,你永远可以从容正视每个人!」
「因为这是我赵怀安给你的底气! 也是你符存审,自己挣来的! 「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符存审的身子,抖着。
他当然明白节帅的意思,他没想到节帅对自己寄予如此厚望。
他颤抖着身子,平视着赵怀安,但依旧欠了下腰,颤声道:
「节师......,我......。」
赵怀安拍了拍符存审,对他笑道:
「少年郎,永远不要看低自己,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不要否定自己! 因为你在否定一个有无限未来的你‖「
」在我少年的时候,曾有一个老人曾和我说过,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永远不要贬低你自己,因为你永远可以成为更好! 「
」那老人给我的这段话,照亮了我十八岁的天空。 而今日,我同样将这句话送给你,我也希望能照亮你! 「
」人不可能是世界的主角,但你可以成为你世界的主角。 在你的世界,你可以成为任何人! 只要你想! 赵怀安还在说,那边符存审忽然眼睛中闪烁着光,他认真说道:
「我想成为守护...... 守护赵家的那个人! 「
赵怀安愣住了,张了张嘴,最後笑道:
」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我希望,如果你在未来看到一个同样出色的少年,也能将我这番话送给他! 也点亮他的天空! 「
」至於你想成为什麽样的人,请记在心里!」
说完,赵怀安给符存审的碗里又续了一碗,等再给自己续的时候,发现酒瓮已经空了。
旁边赵六连忙给赵怀安续满,然後拎着个酒瓮站在赵大身後。
最後,赵怀安和符存审又干了一碗,然後拍了拍他,示意他去陪陪他的同伴。
这里对於现在的符存审来说,还是过於喧闹。
符存审最後对赵怀安深深一拜,然後跳下了平台,与下面篝火旁的陈州子弟们打闹在一起。 望着那边的打闹,赵怀安似乎回想到,当年那个冬天,在临邛城外的土团大营内,他也是这样和一众土团们这般。
而如今,故人凋零,他虽还年轻,可已再无初来大唐的那种懵懂和青涩,他在大唐的青春,实在太短了「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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