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这漠北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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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延陀在夷男的治理下,势力日渐壮大,如今已有十余万部众。
若是放任不管,日後必成北疆大患。
将夷男留在长安,便能釜底抽薪,让薛延陀群龙无首。
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此事待平定突厥後,再从长计议。」
李靖却不知道,温禾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历史上突厥灭亡後,薛延陀只花了一年的时间便迅速做大。
全盛时期,兵力高达二十万。
後来甚至不听从大唐的号令。
夷男在位期间,时叛时和。
直到他死後,薛延陀才开始衰败,到了贞观二十年,李世绩才将薛延陀灭亡。
由此可见,这位夷男可汗,是个比颉利还要难对付的角色。
与此同时,定襄城内,颉利可汗的牙帐中一片歌舞昇平。
暖炉里烧着名贵的檀香,空气中弥漫着马奶酒的醇香。
颉利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坐榻上,怀中搂着两个西域进贡的美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帐内的歌舞。
「可汗,再来一杯?」
左边的美人端起酒碗,娇声说道,将酒碗递到颉利嘴边。
颉利张开嘴,一饮而尽,伸手在美人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放声大笑:「好酒!美人!
等执失思力击败李世绩,本汗便率军南下,将长安的美人都抢来!」
帐内的突厥贵族纷纷附和,笑声震耳。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雪的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喊道。
「可汗!大事不好!白道川大败!!」
「哐当!」颉利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将身旁的美人踹开,厉声呵斥。
「你胡说!执失思力有五万铁骑,李世绩不过六万疲兵,怎麽可能大败!」
「是真的!」
亲兵磕头如捣蒜。
「唐军有妖术!能从天上扔出惊雷,还能射出穿透铁甲的弩箭!我军阵型大乱,执失思力将军拼死突围,如今只带着数千残兵在与唐军对峙!」
帐内瞬间死寂,所有贵族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白道川是定襄的门户,执失思力的五万大军是突厥最精锐的兵力之一,如今全军覆没,定襄危在旦夕!
「废物!都是废物!」
颌利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砍在案几上,将案几劈成两半。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贵族议事!」
半个时辰後,议政帐内挤满了突厥的俟利发、吐屯和梅录。
得知白道川大败的消息,众人一片譁然。
「都是执失思力无能!」
一个俟利发率先开口,语气愤怒。
「五万大军,竟然被唐军打得大败而逃!请可汗重罚执失思力,以做效尤!」
「没错!执失思力骄傲自大,不听劝阻,才导致如此惨败!」
另一个贵族附和道。
「应当剥夺他的兵权,加重他部落未来三年的贡赋!」
众人纷纷将责任推到执失思力身上,却没人敢提如何应对唐军的下一步进攻。
颉利看着这些只会推卸责任的贵族,心中怒火更盛,却也无可奈何。
他沉声说道:「传我命令,革去执失思力的梅录之职,责令他戴罪立功!他部落未来三年的贡赋,加倍缴纳!」
说完,他看向站在人群中的阿史那社尔,语气缓和了几分。
「社尔,如今军中乏将,你愿不愿率军出征,抵挡李世绩?」
阿史那社尔心中一喜,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侄儿愿往!定不负可汗所托!」
颉利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
「本汗给你手令,去周边部落调集兵马,凑齐三万铁骑,务必将李世绩挡在白道川以西!」
他虽然不信任阿史那社尔,但如今突厥已无可用之将,只能冒险一试。
阿史那社尔接过虎符,心中激动不已。
他早就想掌握兵权,如今终於有了机会。
他恭声应道。
「侄儿必定重创唐军,为死去的突厥勇士报仇!」
帐内的贵族们看着阿史那社尔春风得意的模样,神色各异。
有人嫉妒,有人担忧,却没人敢反对。
毕竟,现在只有阿史那社尔有能力与唐军抗衡。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士兵慌张地跑进来,喊道。
「可汗!城外有唐军叫阵!」
「什麽?!」
颉利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世绩不是在白道川吗?怎麽会到定襄城下?」
「不清楚!那队唐军约莫五百人,为首的将领手持马槊,正在城下叫骂,还射下了咱们的旗帜!」
士兵连忙回道。
颉利怒火中烧,当即下令!
「备甲!本汗要亲自去看看!」
定襄城北门外,尉迟恭立马横槊,身後的五百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气势如虹。
他刚率领骑兵绕到定襄城下,见城头的突厥士兵耀武扬威,便忍不住弯弓搭箭,三箭连发,将城头上的三面突厥旗帜射了下来。
「城上的突厥狗听着!」
尉迟恭扯开嗓子,高声骂道!
「颉利小儿!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算什麽本事?有种出来与爷爷一战!」
「就是!颉利就是个软蛋!只会欺负弱小,遇到我大唐军队就吓得不敢出来!」
「赶紧开门投降!不然等我大军一到,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唐军士兵们跟着叫骂,声音此起彼伏,震得城头上的突厥士兵脸色铁青。
一个突厥将领气得拔出弯刀,高声喊道:「唐狗休狂!待我率军出城,将你们碎屍万段!」
可他刚要下令开门,就被身旁的副将拦住。
「将军不可!唐军来势汹汹,不知有多少伏兵!没有可汗的军令,不能贸然出战!」
那将领冷哼一声,却也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军在城下叫骂。
不多时,颌利率领一众贵族登上了城头。
他眯着眼睛,看向城下那手持马槊的唐将,只觉对方气势骇人,却认不出身份。
城楼下的叫骂声愈发刺耳,突厥士兵一个个怒目圆睁,却没人能说出这唐将是谁。
颉利沉声问道:「那为首的唐将是何人?可有识得的?」
帐下的贵族和探子们纷纷探头细看,有人皱眉思索,有人摇头摆手。
一个常年负责刺探中原军情的探子凑上前,迟疑道。
「回可汗,看其装束和所用马槊,已经是唐军的将领,但太远了,小人也看不清楚。」
「废物!」颉利低骂一声,心中的怒火更盛。
城下不过五百唐军,却敢如此嚣张,若连对方将领是谁都不知道,传出去岂不是让草原各部笑话?
他看向身旁的骨咄禄,厉声道:「骨咄禄!你率五百骑兵出城,将这唐将擒来!本汗要亲自问问他,是谁给的胆子,敢在定襄城下撒野!」
「可汗,不如派一支骑兵出去,将他们赶走!」
一个贵族提议道。
「不过五百唐军,不足为惧!」
颉利觉得有理,当即下令。
「让骨咄禄率领一百骑兵出城,务必将唐将击退!」他以为唐军只是来袭扰的,只要突厥骑兵一出动,他们定会逃窜。
城门缓缓打开,骨咄禄率领一百骑兵冲杀而出,口中高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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