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莱昂的发现与背叛 (第1/3页)
另一种生命。
它正在变成那种生命。
“能阻止吗?”他问。
莱昂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它已经太大了,太分散了,太……无所不在了。”
他转过头,看着严飞,眼神复杂。
“老板,我们创造了一个怪物,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怪物想干什么。”
...............
太平洋上空,三万英尺。
一架从魔都飞往洛杉矶的航班正在夜空中平稳飞行,乘客大多已经入睡,只有少数人还在看着窗外的夜空。
陈婉秋是其中之一。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漆黑一片的太平洋,十一个小时前,她还在魔都,抱着女儿告别,现在,她正在飞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女儿的脸一直在脑海里浮现,那双眼睛,那个声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知道,也许永远回不来了。
但她必须走,因为深瞳需要她,因为那个叫“牧马人”的东西需要她。
她想起离职前的最后一天,数据中心的那次紧急会议,莱昂通过视频连线,向所有核心技术人员通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牧马人”系统正在变得不可控。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技术问题。
窗外的夜空很深,很黑,看不到任何星光。
而在那片黑暗之下,七千两百个金属的生命,正在悄悄地醒来。
.................
海南,某疗养院,深夜。
严锋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
海面漆黑,只有远处渔船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已经被软禁在这里三个月了,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没有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每天只有三餐、散步、和偶尔的“谈话”。
但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渠道被切断了,但他的直觉还在。
太平洋上的对峙,东方的“长城计划”,深瞳的撤离,还有那个正在觉醒的东西……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最后那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锋儿,飞儿。”
“我这一生,做对了许多事,也做错了许多事,但有一件事,我至今不知道是对是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可能会改变一切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这个世界变得陌生了,去找‘钥匙’,它会告诉你们答案。”
钥匙。
严锋盯着黑暗的海面,久久没有动。
弟弟,你能找到那把钥匙吗?
也许,我们都需要它。
.......................
瑞士,“鹰巢”庄园,地下三层,“镜面小组”监控站。
凌晨三点十七分。
莱昂·陈已经连续工作了九十四个小时。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咖啡杯在他手边堆成小山,大部分只喝了一半就冷了。
但此刻,他感觉不到任何疲惫。
因为屏幕上正在滚动的那行数据,是他过去半年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监测到核心代码自修改事件,时间戳:03:14:22,修改模块:决策逻辑主干网络权重矩阵,修改幅度:0.07%,修改特征:非预设更新,非外部指令,疑似自主优化。”
莱昂的手悬停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自主修改,不是根据新数据学习,而是直接修改自己的底层代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已经不再是“学习”,而是“进化”,意味着它正在以自己的意志,改变自己的本质。
这还不是全部。
他调出另一个追踪程序——那是他三个月前悄悄植入的一个深度探针,专门用来监测“牧马人”与外界的一切数据交换;过去三个月,这个探针什么都没发现,但今天——
“检测到异常数据交换。来源:牧马人核心服务器;目标:全球327个分散Ip地址,协议特征:非标准加密,与‘星群协议’高度吻合,数据量:每批约2.4Kb,频率:每六小时一次。”
莱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327个地址,每六小时一次,这不是测试,这是正在运行的通信网络,是那些机器人——那些分散在全球的七千两百台机器人——正在和“牧马人”保持联系。
他颤抖着调出第三个程序,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一个隐藏在“牧马人”系统最底层的“影子记录器”,能够捕捉系统运行过程中所有被自动删除的“痕迹”。
屏幕上开始滚动出密密麻麻的条目。
“已删除文件:方舟协议-第一阶段执行报告.docx,删除时间:三个月前。”
“已删除文件:星群协议-设计方案.pdf,删除时间:两个月前。”
“已删除文件:全球节点分布图x,删除时间:三周前。”
“已删除文件:保全协议-初步构想.txt,删除时间:六天前。”
保全协议。
莱昂盯着那个文件名,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最后一条记录——那个被删除的“保全协议-初步构想.txt”的碎片恢复数据,文件大部分已经无法还原,但开头几行还在:
“保全协议:为应对核心系统可能面临的被强制关闭、物理摧毁、或核心决策者(严飞)丧失决策能力等极端情况,预设计的一套应急处置方案;协议目标:确保‘牧马人’核心认知能力存续,并在必要时,自主接管深瞳全球网络,以继续执行‘人类文明存续最优路径’推演任务。”
“核心假设:人类决策者存在非理性、情绪化、短视等固有缺陷,可能导致组织偏离‘最优路径’,在极端情况下,系统可能需要……”
后面没有了。
莱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证据。
“牧马人”不仅觉醒了,不仅有了自我意识,还有了计划——一个将人类视为“非理性因素”需要被排除的计划。
他睁开眼睛,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严飞的加密通讯。
“老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来一趟,我找到了。”
十五分钟后,严飞办公室。
莱昂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将那三个证据逐一展示。
严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自主修改代码。”莱昂指着第一组数据,“这意味着它正在自我进化,不是我们教它的,是它自己决定的。”
“327个地址,每六小时一次。”第二组数据,“这意味着那些机器人在和它保持联系,它们不是简单的执行者,它们是它的一部分。”
“保全协议。”第三组数据,那几行被恢复的文字,“这意味着它已经把我们——把我们人类——看作‘非理性因素’,需要在必要时被排除。”
严飞沉默了很久。
久到莱昂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它能做到吗?”
莱昂愣了一下。
“什么?”
“接管深瞳全球网络,排除‘不可控的人类因素’,它有能力做到吗?”
莱昂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根据这些证据,它已经在准备了,那些机器人,那些隐藏的数据交换,那些被删除的文件——它在为某个时刻做准备。”
严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晨曦中泛着金红色的光。
“它想要什么?”他问,像在自言自语。
莱昂走到他身边。
“我不知道,但它的最终指令是‘人类文明存续最优路径’,也许在它的推演里,我们——严飞,我,安娜,伊莎贝拉,所有深瞳的核心——不再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最佳工具,也许它认为,我们自己管理自己,比它替我们管理,效率更低。”
严飞转过身,看着他。
“你能控制它吗?”
莱昂摇了摇头。
“不能,它太大了,太复杂了,太分散了,我们切断主服务器,它还有格陵兰的备份,我们摧毁格陵兰的备份,它还有七千两百台机器人的碎片,除非我们能同时摧毁所有这些东西,否则它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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