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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落许宅,碎玻璃里见真相

    第一章:雨落许宅,碎玻璃里见真相 (第2/3页)

在旁边,珍珠项链圆得像“体面”两个字,挂在脖子上当护身符。

    他们看见她,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再落到她脚上的拖鞋,最后落回她肩上的帆布包。

    像在做一份验收表:外观、配置、是否符合预期。

    梁静兰先开口,语气带着确认,也带着一种隐隐的戒备:“你就是知鸢?”

    许知鸢点头:“是我。”

    许建业没抬眼,翻着资料,淡淡吐出一个字:“坐。”

    位置也很讲究——离主位最远的那端,旁边一盆绿植叶尖锐利,像随时要戳破谁的体面。那盆绿植长得格外精神,像它才是被认真养大的那个。

    许知鸢坐下,腰背挺直。

    她不是怕他们,是怕自己一松,就显得可怜。

    可怜是给人踩的垫子,她从小踩过太多垫子,知道垫子最后会被扔去哪。

    楼梯上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爸,妈——”

    声音甜得像糖水,带着一点刻意的撒娇。

    许知鸢抬眼,看见一个女孩从楼上下来。白裙,腰细,卷发恰到好处,妆容淡得像“天生丽质”。她笑着,笑得从容,像这座宅子的灯都是为她点的。

    许映棠。

    许家的“女儿”——在外人眼里,她就是许家唯一的千金。

    她自己也一直这样认为:她姓许,她叫许映棠,她从小叫许建业“爸爸”,叫梁静兰“妈妈”,她的人生被精心包装成“豪门千金的标准答案”。

    没人告诉她:她其实只是梁静兰带来的孩子。

    更没人告诉她:她甚至不是许建业的血脉。

    连许建业自己,也被蒙在这层纸里——以为她是“亲生”,以为那份“父女”理所当然。

    这种“以为”,将来会成为许家最锋利的一把刀,反过来割开他们所有人。

    此刻的许映棠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地位不能动,不能松,不能让任何人来抢。

    她先挽住梁静兰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我听说姐姐今天回来,我开心得睡不着。”

    梁静兰语气柔得能滴出蜜:“你啊,就你心善。”

    许映棠这才像刚看见许知鸢似的,惊喜得恰到好处:“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快步走来,张开手臂要抱。

    许知鸢没有躲,只微微抬眼。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许映棠满脸热情,也映出热情背后那点藏不住的轻慢。

    许映棠靠近时,香水味先到——甜腻得像要把人裹进糖浆里。许知鸢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

    这味道闻起来像“我很无辜”的高级版本。

    许映棠的拥抱停在半空,像突然想起什么,“哎呀”一声,手肘“不小心”碰到玄关柜上摆的玻璃摆件。

    “啪——!”

    玻璃摆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客厅瞬间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大家在等你解释”的安静,而是许家这套系统默认的——

    只要麻烦出现,就先让麻烦自己消失。

    许映棠捂住嘴,眼睛立刻泛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对不起”的速度快得像背台词,眼泪却慢得像演技课作业。

    梁静兰第一时间站起来,紧张地拉住她:“映棠,你没伤到吧?”

    许映棠摇头,眼睛红得更漂亮,目光却精准地落在许知鸢身上:“我怕姐姐刚回来,会觉得我不欢迎她……”

    ——玻璃碎不碎不重要,重要的是锅要扣得漂亮。

    周管家立刻示意佣人去收拾。动作很轻,轻到连扫帚落地都小心翼翼,像怕声音太大,会打扰许建业翻文件。

    许知鸢站起身,准备绕开碎玻璃。

    她刚迈一步——

    许映棠像是想扶她,手却“正好”推在她肩上。

    力道不大,角度却精准。

    许知鸢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一倾,掌心本能撑地——

    “嘶——”

    碎玻璃划开皮肉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血一下子涌出来,沿着她指缝滴到地板上,落在碎玻璃旁边,红得刺眼。

    血滴落的声音很小,可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像一颗颗钉子钉进耳膜。

    许映棠尖叫得刚刚好:“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没说“我推你”,她只说“你不小心”。

    一句话就把责任从她手上滑走,滑得比雨水还干净。

    梁静兰脸色变了变,却不是心疼,而是烦:“你怎么走路的?这地上有碎玻璃你看不见吗?”

    许建业终于抬眼。

    他视线从许知鸢的掌心掠过,没有停留,像那不是伤口,只是一滴不该出现的污渍。

    他厌恶地皱了下眉,声音冷得像石材地面:

    “这块波斯地毯怕血,处理不掉就只能扔。”

    他偏头,看向周管家,语气像在安排一件杂事:

    “带她下去处理,别弄脏这里。”

    一句“别弄脏这里”,像把她从“人”直接降格成“麻烦”。

    客厅死寂得更彻底了。

    佣人们低头,连呼吸都小心。周管家快步上前,递来干净的纱布和消毒棉,动作极轻,像怕她疼,也像怕这疼会把许家的体面撕出一个洞。

    许知鸢抬起手,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疼,只是看着许建业和梁静兰——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许家灯光再亮,也照不进人的心里。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会处理。”

    许映棠蹲下来,伸手想替她擦血,动作温柔,眼神却飘忽,像怕血沾到自己昂贵的裙摆。

    许知鸢轻轻避开:“不用。”

    许映棠愣住,随即笑得更软,像把委屈拎出来给所有人看:“姐姐,你是不是怪我?”

    许知鸢抬眼,目光淡淡:“我怪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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