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三章 密室秘辛 旧部寻踪 (第3/3页)
鸢应了一声,将那本蓝布册子再次拿出,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着破庙的地图。庙后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一个陶罐,里面应该是母亲留给赵猛的信物——她记得母亲曾说过,外祖父当年与部将联络,常用一块刻着“忠”字的玉佩作为凭证。
正思忖间,马车忽然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沈清鸢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到外面传来老周的怒喝:“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
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几声惨叫。沈清鸢脸色一变,连忙抽出匕首,撩开车帘冲了出去。
只见马车前站着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正与老周缠斗在一起。老周虽然腿脚不便,但身手却十分矫健,手中的马鞭被他使得虎虎生风,已经打倒了两个黑衣人。
“大小姐,快上车!”老周见她出来,急声喊道,“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沈清鸢心头一沉,果然是冲着她来的!是谁?萧景渊?沈玉柔?还是柳相府的人?
她来不及细想,黑衣人已经注意到了她,其中两人立刻撇下老周,挥刀朝她砍来。沈清鸢虽不懂武功,但前世在地牢里受过无数折磨,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她侧身躲过刀锋,手中的匕首顺势朝其中一人的手腕划去。
“嗤”的一声,那人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而出。另一人见状,刀锋直逼她的面门,沈清鸢矮身躲过,却被对方一脚踹中胸口,顿时觉得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大小姐!”老周见状,急得双目赤红,不顾自身安危,一鞭抽向那黑衣人的后背,将他抽得一个趔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喝问:“何人在此行凶?”
黑衣人们脸色一变,对视一眼,似乎不想恋战,为首的人打了个呼哨,众人立刻虚晃一招,转身朝林子深处逃去。
老周想要去追,却被沈清鸢拦住:“别追了,先看看来的是谁。”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正是赵猛!
赵猛看到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末将赵猛,参见大小姐!”
沈清鸢又惊又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赵猛,看来母亲册子上的约定并非虚言。她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拱手道:“赵统领不必多礼,多谢你及时赶到。”
赵猛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受伤的老周,眉头紧锁:“大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在此截杀你?”
“说来话长,”沈清鸢看了看四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去破庙再说。”
赵猛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将受伤的老周扶上马车,又留下两个士兵处理现场,自己则亲自护送沈清鸢往破庙走去。
破庙果然如地图上所画的那般破败,蛛网密布,杂草丛生。赵猛让人先去搜查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才请沈清鸢进庙。
庙中央供着一尊残破的神像,沈清鸢走到神像后,按照册子上的指示,在老槐树下挖出了那个陶罐。罐子里果然放着一块刻着“忠”字的玉佩,还有一封信。
信是母亲的笔迹,内容很短,只说若沈家遭遇不测,让赵猛务必护住她,听从她的调遣,还提到了“柳相通敌,证据在林墨处”。
沈清鸢看完信,只觉得浑身冰冷。母亲果然早就知道柳相是内奸,还知道证据在林墨那里!前世林墨被灭口,恐怕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秘密!
“大小姐,”赵猛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沈清鸢将信递给赵猛,沉声道:“赵统领,我母亲的信你也看到了。如今沈家看似安稳,实则危机四伏。柳相狼子野心,勾结外敌,我父亲和兄长都身处险境,林墨先生更是危在旦夕。”
赵猛看完信,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末将早就觉得柳相不对劲,没想到他竟敢通敌叛国!大小姐放心,末将誓死追随大小姐,定要揭穿柳相的阴谋,保住沈家!”
“有赵统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打草惊蛇。柳相在朝中势力庞大,我们必须步步为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日就是我的婚期,但这门亲事是个陷阱,我绝不能嫁入靖王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在明日大婚之时,制造一场‘意外’,让这门婚事无法进行。”
赵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小姐是想……悔婚?”
“不是悔婚,是让萧景渊主动退婚。”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萧景渊野心勃勃,最重名声。我们只需让他觉得娶我会损害他的利益,他自然会主动放弃这门婚事。”
赵猛沉吟片刻,点头道:“大小姐妙计。末将明日会带人在靖王府附近埋伏,制造一场‘刺客行刺’的假象,目标直指沈家,让萧景渊误以为娶你会给他带来麻烦。”
“好,就这么办。”沈清鸢满意地点点头,“另外,我还需要你派人保护林墨先生,他现在处境危险,很可能会被柳相灭口。”
“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赵猛说着,就要起身告辞。
“等等,”沈清鸢叫住他,从袖中取出那支金步摇,“赵统领,你可知‘柳记’是什么地方?”
赵猛看到步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夫人的步摇!‘柳记’是京中一家书画铺,掌柜的是王老头,他是夫人的远房表舅,也是我们的人。”
沈清鸢心中一动:“那‘戌时三刻’是什么意思?”
“戌时三刻是约定的接头时间,”赵猛解释道,“每月初三、十六,我们都会在柳记书画铺接头,传递消息。明日就是初三,难道夫人还有别的安排?”
沈清鸢恍然大悟,原来母亲留下的字条是让她去柳记书画铺接头!她将油纸取出递给赵猛:“这是我在步摇里发现的,看来母亲早就安排好了。明日之事了结后,我会去柳记一趟。”
赵猛接过油纸,郑重地点点头:“末将明白了。大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末将送您回府吧。”
沈清鸢摇了摇头:“不用,我还要去一趟慈安寺,取母亲的功德碑拓片,顺便掩人耳目。你先回去安排,我们明日按计划行事。”
赵猛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再坚持,只留下两个身手好的士兵护送她,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匆匆离开。
沈清鸢让老周赶着马车继续前往慈安寺,一路上,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明日的计划。
萧景渊、沈玉柔、柳相……这些人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和沈家牢牢困住。但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破网的缺口,只要明日的计划成功,她就能撕开一道裂缝,为自己,为沈家,争取一线生机。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慈安寺。寺庙建在半山腰,香火不算旺盛,但环境清幽。沈清鸢换上女装,带着绿萼留下的那包碎银子,独自走进了寺庙。
她按照母亲的描述,在寺庙后院找到了那座功德碑。石碑上刻着《金刚经》的片段,字迹娟秀,正是母亲的笔迹。沈清鸢抚摸着冰冷的石碑,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请寺里的和尚帮忙拓了一份碑文,又在寺里烧了一炷香,祈求家人平安,这才匆匆下山。
回到侯府时,已是深夜。绿萼见她平安回来,长长地松了口气,连忙将她扶进房里,又端来一碗热汤:“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傍晚时派人来问过一次,奴婢说您还在昏睡,才搪塞过去。”
沈清鸢喝了口热汤,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辛苦你了。明日之事,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绿萼点头道,“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在嫁衣的裙摆处绣了一朵不起眼的并蒂莲,里面藏了一根细针,只要稍稍用力一扯,裙摆就会裂开。”
沈清鸢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明日就是我们反击的第一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照亮了她眼中那燃烧的复仇之火。
萧景渊,沈玉柔,柳相……你们准备好了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我沈清鸢,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