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与洋甘菊 (第2/3页)
“发呆。”
她把手放下。
“就这些。”
苏清晏没有评价。
他把帆布袋拎到膝上,打开袋口,一样一样往外拿。
保温杯。杯身是哑光白,杯盖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便利贴,手写着“茉莉花茶,三分糖”。
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封口折成整齐的三角,边缘压了一道细痕。
一本薄薄的册子,A5大小,封面是深灰色哑光卡纸,没有标题。
一包纸巾。
一个创可贴。
一小盒薄荷糖。
最后——
他把那团浅灰色的毛茸茸从袋底拎出来。
是一只兔子。
巴掌大,毛绒玩具,灰色,垂耳,肚皮是更浅的米白。两只黑豆眼睛圆溜溜的,鼻头绣着粉色细线。
他把灰兔子放在白兔子旁边,并排坐着。
苏晚璃低头看那两只兔子。
白兔子是她的。洗过太多次,绒毛打绺,右耳被她揪得有些变形。
灰兔子是新的。毛蓬蓬松松,身上还带着未拆封的、新玩具特有的化工气息。
她没说话。
她伸出食指,在灰兔子耳朵尖上碰了一下。收回。又碰一下。
“……送给我的?”
她问。声音很小。
“嗯。”
她抿着唇,把灰兔子从长椅上捧起来,放进自己掌心。她低着头,长发滑落,遮住大半张脸。苏清晏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肩膀微微颤抖。
很久。
她把灰兔子贴在脸颊边。
“它有名字吗?”
她问。嗓音有一点哑。
“没有。”苏清晏说,“你取。”
她想了很久。
“……叫清晏。”
她说。
苏清晏看她。
她抬起头,眼眶没红,但眼底亮晶晶的,像蓄着还没落下来的光。她对他笑了一下——真正的笑,梨涡深深凹下去,盛满四月午后的阳光。
“灰兔子叫清晏。”她认真地说,“白兔子叫晚璃。”
她把两只兔子并排放在膝上。
“清晏和晚璃。”
她念了一遍。
苏清晏没说话。
他垂下眼,拧开保温杯,把茉莉花茶倒进杯盖,推到长椅中间。
“茶要凉了。”他说。
苏晚璃捧起杯盖。
花茶还温,茉莉香气袅袅地升起来,在她睫毛前绕成一缕白雾。她低头抿了一口。
“好甜。”
她说。
“三分糖。”苏清晏把牛皮纸袋推过来,“配这个。”
她拆开纸袋。
是玛德琳蛋糕。贝壳形状,边缘烤成浅金色,表面撒着极细的糖霜。
她拿起一枚,咬一小口。
蛋糕屑落下来,沾在她唇角。她没发现,又咬一口。
苏清晏把纸巾推近两公分。
她没看见。
他拿起纸巾,放在她手边。
她终于注意到了。低头擦嘴,很小声地:“……谢谢。”
阳光从藤蔓缝隙筛下来,在他们之间铺成满地碎金。远处《致爱丽丝》弹完了,换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更慢,更温柔。
苏晚璃吃完三枚玛德琳,把最后半块搁回纸袋。
“吃不下了。”
她说。但没有把纸袋合上,就那么敞着口,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里面的蛋糕。
苏清晏把纸袋封好,放进她帆布鞋旁边。
“晚上饿了吃。”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用。她只是把两只兔子并排放在纸袋旁边,让灰兔子的耳朵搭着白兔子的尾巴。
“你带我去看多肉。”苏清晏说。
不是疑问。
苏晚璃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有……”
她顿住。想起上周他问护士“她平时在哪儿活动”。
她垂下眼,嘴角抿着,梨涡若隐若现。
“跟我来。”
她站起来,抱起两只兔子。走了两步,又回头,把灰兔子递给他。
“你抱着清晏。”
她说。
苏清晏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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