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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南湖旧隐:徐映玉与南楼吟稿

    第四十五章 南湖旧隐:徐映玉与南楼吟稿 (第2/3页)

手,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你嫁给我,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

    她哭着说:“不要说这种话。我嫁给你,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陈燮说:“你的诗,写得真好。我死了,你要继续写。不要停下来。”

    她点点头,说:“我答应你。我不会停的。”

    陈燮闭上了眼睛,永远地走了。她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她哭着说:“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些诗怎么办?”可她听不见了。他永远地不回答了。那一年,她大概三十岁。她成了寡妇。她没有再嫁。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她是陈家的媳妇,是陈燮的妻子,是陈燮孩子的母亲。她不能做对不起陈家的事,不能做对不起陈燮的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诗上。诗是她唯一的寄托,也是她唯一的安慰。她在《南楼吟稿》中写道:“百年那得更百年,今日还须爱今日。”

    “百年那得更百年”——人活一百年,哪能再活一百年。“今日还须爱今日”——所以今天,还要好好爱今天。这首写得太淡了。淡到几乎没有味道。可你多读几遍,就会尝出那淡淡的苦味。那种苦,不是黄连的苦,不是苦瓜的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苦。它不刺激,不浓烈,可它一直在,在舌头根上,在喉咙里,在心口窝,怎么咽也咽不下去。她写的是自己,也是天下所有寡妇的命。她的命,从陈燮死的那天起,就停在了那里。停在南楼的书房里,停在那一叠没有人批的诗稿上,停在那盏再也点不亮的灯里。她活着,可她的人已经死了。她的魂,跟着陈燮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具会写诗的躯壳。

    她把自己关在南楼里,不出门,不见客,不梳妆。她每天做的事,就是整理丈夫的遗稿,抄写丈夫的诗句,一遍一遍地读,读到泪流满面,读到纸都皱了,读到字都花了。她把陈燮的诗稿编成《陈子遗稿》,亲手抄录,亲手校对,亲手装订。她抄了一遍又一遍,抄到手都肿了,抄到眼睛都花了,抄到手腕都抬不起来了。可她不肯停下来。她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拿不动笔了。她怕拿不动笔,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字了。

    她把剩下的时间,用在整理自己的诗稿上。她把那些写得不好的诗,烧了;把那些写得太真的诗,藏了;把那些写了也不敢给人看的诗,锁进了箱子里。箱子的钥匙,她挂在脖子上,从不离身。她在《南湖旧隐词》中写道:“残灯明灭,孤衾冷落,数尽更筹。旧日诗筒,而今笔砚,都是离愁。”

    “残灯明灭”——残灯忽明忽暗。“孤衾冷落”——孤衾冷落。“数尽更筹”——她把更漏数了一遍又一遍。“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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