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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九章:佛手

    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九章:佛手 (第2/3页)

了,根须上沾满了泥土,泥土里有一条白色的虫子,在阳光下扭动着身体。

    她把虫子掐死,把枝干的根部在那条虫子的尸体上蹭了蹭,然后重新插进土里,插得比之前更深,深到只剩下一个指节的长度露在外面。

    “从今天起,这株牡丹用朕的血浇。”

    旁边的一个老花匠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发抖:“陛下,万万不可!龙体——”

    “朕说可,就可。”

    她伸出手,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把银刀。银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刀刃薄得像一片叶子。

    她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了,鲜红的、滚烫的、带着帝王的体温和骄傲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里,落在那株半死不活的牡丹根部,立刻被干燥的土壤吸了进去,连痕迹都没留下。

    不够。

    血不够。

    她又划了一刀。

    这次更深。血不是滴了,是流了,沿着她的掌纹往下淌,把那一小片泥土彻底浸透了,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老花匠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她看着那株被她的血浇灌过的牡丹,嘴角微微上扬。

    “朕要你七色同开。”她说,“开给天下人看。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朕做不到的。”

    画面碎了。

    我又站在佛龛里,面前是那双残破的佛手。佛的手指上布满了裂纹和风化的痕迹,但它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掌心朝上,手指微蜷,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进它的手心里。

    我的手心在发烫。

    低头一看,左手掌心有一道淡淡的红痕。不是伤口,不是疤痕,是一道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毛细血管一样细的、红色的纹路。在你最熟悉的左手掌心,在最柔软的那块肉上,像一朵还没绽放的花苞。

    这道红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洛阳宫的那一天,银刀划下去的那一刻,我来这里之前都还没有。不对,也许一直就有,只是我一直没有注意到。

    我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重新看那双佛手。

    现在我确定了——刚才我看到的不是幻觉。是记忆。是被锁在我脑子最深处、被封印了一千三百年的记忆。那些记忆被佛手触发了,像一条被冰封的河流,终于等到了春天。

    我退出佛龛,靠在护栏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伸手按着胸口,感觉有一万匹马在我胸腔里奔腾。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红袖标的景区工作人员,关切地问我:“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说不用,歇一会儿就好。

    她不太放心,站在旁边看了我十几秒,确认我没倒下才走。

    我蹲在护栏边上,低着头,等心跳平复。

    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到处都是,几缕发丝贴在脸上,痒痒的。我没有伸手去拨。

    心跳慢慢下来了。从一百八降到一百二,从一百二降到九十。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佛龛,朝山下走去。

    走了没几步,手机响了。裴明昊。

    “陈老板,你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到了,在龙门石窟。”

    “你一个人?”

    “对。”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你……”他又犹豫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又是几秒的安静。

    “陈老板,来我这里吧。”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客客气气的、投资人式的语气,而是一种更沉、更厚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语气,“那株花,你应该看看。”

    “你发地址给我,我导航过去。”

    “好。”

    挂了电话,十几秒后,一条微信发了过来:洛龙区龙门北桥西岸8号。

    我从西山下来,沿着伊河边上的步道往停车场走。伊河的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河边有人在钓鱼,撑着一把大遮阳伞,坐在小马扎上,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袋花生米。他的浮漂一动不动地立在水面上,他盯着浮漂,浮漂盯着水面,水面盯着天空,天空盯着我。

    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这个钓鱼的中年男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刚才从他身后走过的那个女人,曾经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一千三百年前,这条河的河水,曾经被专门引到皇宫里,浇灌一个女人的牡丹。

    他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

    我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导航去裴明昊的公司。

    龙门北桥西岸8号,离龙门石窟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墙是灰色的砖,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个门牌号,被爬山虎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个“8”字。

    我停好车,去按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裴明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一些,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审视的、评估的、在判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不是了。现在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那种光是刺眼的、灼热的、让他想哭的,但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他怕闭上眼睛之后,光就消失了。

    “进来吧。”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跟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青砖铺的地面,边角种着几丛竹子,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杯子。

    但我没有看这些东西。

    我的眼睛被院子角落里的一个青花瓷缸吸引住了。

    青花瓷缸很大,比我店里的那些花盆大了好几圈,直径少说有一米。缸里种着一株牡丹,枝干有我手腕那么粗,黑褐色,布满了岁月的裂纹。叶片密密麻麻,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绿得发黑。

    而叶片之间,藏着一个个花苞。

    那些花苞比普通的牡丹花苞大了将近一倍,而且颜色不一样——有的花苞尖端透着一抹红,有的透着一抹紫,有的透着一抹黄,有的透着一抹绿,有的透着一抹蓝,有的透着一抹白,有的透着一抹黑。

    七种颜色。

    在同一个人身上。

    我站在青花瓷缸前面,站在那株七色牡丹前面,一动不动。

    裴明昊站在我身后,也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竹叶沙沙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那些花苞在风中微微晃动的声音。

    “它什么时候能开花?”我开口了,声音有些发干。

    “不知道。”裴明昊说,“我太爷爷种下它的时候,说它会在对的时间开。我爷爷也说它会在对的时间开,我爹也说它会在对的时间开。但什么是对的时间,谁也不知道。”

    “你太爷爷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株花?”

    裴明昊沉默了几秒。

    “是从武家。”他说,“我太爷爷年轻的时候,在武家做过花匠。武家给他分了这一株,让他种在龙门山下,等一个人。”

    “等什么人?”

    “等一个能摸到佛手心里那颗种子的人。”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太爷爷知道佛手心里有种子?”

    “知道。”裴明昊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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