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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门之洞

    ♡第17章 天门之洞 (第1/3页)

    山道陡峭。

    积雪覆盖着不知多少年未曾有人踏足的岩石,每一步踩下去,都让人分不清脚下是实地还是悬空的冰棱。越往上走,天越低。不是错觉,是这里的天地法则确实在扭曲。云无羁伸出手,指尖触到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冰冷,坚硬,带着一种排斥一切活物的死寂。

    天门。那道横亘在天空中的符文光带,在这座山峰顶端降到了最低处,几乎贴着山岩。肉眼依然看不见它,但身体能感应到,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头顶,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沈清欢走在最后面,每向上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布一个小型的破障阵。这里的空间被天门的力量扭曲了,看似只有几百步的山道,实际走起来像是被无限拉长。如果没有他的阵法不断破除空间褶皱,三人走到天黑也到不了山顶。他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紫,刻符石在掌心摩擦时发出生硬的咔咔声,像是连石头都被冻脆了。

    无栖走在中间。他的混元金身已经缩小到只有薄薄一层紧贴皮肤的金光,铜棍上的梵文全部熄灭,只剩下棍身本身的暗黄色。他的真元在与铁驼那一战中消耗了大半,此刻又被天门压制,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但他没有停。铜棍拄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云无羁走在最前面。腰间的木剑越来越烫。不是灼烧皮肤的那种烫,是血脉相连的温热,像握住另一个人的手。越靠近山顶,木剑的温度就越高,剑身上那些粗糙的刀削痕迹开始微微发光,每一道痕迹都在回应着山顶某样东西的呼唤。

    山道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不是尖的,是平的。像是被一剑削去了峰尖,留下一个方圆约三十丈的平台。平台正中央,有一个洞。不是在山岩上凿出的洞,是悬在空中的洞。洞口约三尺宽,边缘参差不齐,呈现出一种被暴力撕裂的形状。洞的周围,空间本身在微微扭曲,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后漾开的涟漪。透过洞口,能看到另一侧有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天门之洞。三百零七年前,云问天一剑刺穿天门,留下了这个洞。三百年了,它没有愈合。

    洞口边缘站着一个人。

    公羊羽。他背对着三人,面向洞口,双手高举过头顶,十指在空中缓慢而凝重地划动着。指尖过处,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他在用自己的血写字。血从指尖渗出,凝而不散,随着他手指的移动在空中排列成一个个诡异的符文。符文不是大离王朝通用的任何一种文字,甚至不是公羊羽本人研究血脉封印术时惯用的符文体系。那是一种更古老的、带着某种原始祭祀意味的符号。每一个符文写完,便自动飞向洞口,贴在洞的边缘。已经贴上去的符文密密麻麻,沿着洞口的轮廓排列,像一圈正在生长的牙齿。

    沈清欢只看了一眼那些符文,脸色就变了。“他在布置接引阵法。用天门之洞作为阵眼,用他自己的血作为引子。他要从天门之上接引什么东西下来。”

    无栖握紧了铜棍。“什么东西?”

    沈清欢摇头。“不知道。但需要用自己的血接引的,绝不是善物。”

    云无羁走向洞口。公羊羽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回头。他的手依然在空中划动,血符一个接一个地飞向洞口。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在书院里讲课。

    “你来了。比老夫预想的快一些。铁驼没能拦住你。”

    云无羁在他身后十步处停下。“他是你的人。”

    公羊羽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划动。“十年前,老夫去青州之前,铁驼是北荒雪原上最悍的刀客。一个人,一把刀,独行雪原二十年,杀过马匪,杀过雪兽,杀过从北边更深处来的、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东西。老夫遇到他时,他刚杀完一头雪魈,浑身是血地坐在一头死去的雪驼旁喝酒。老夫问他,愿不愿意跟老夫去做一件大事。他问什么大事。老夫说,让天上的东西不再祸害人间。他喝了口酒,说,好。就跟着老夫走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

    “十年了。他不知道老夫真正的目的。他以为老夫要补天门之洞,以为那些血符是封印阵法的一部分。他不知道,老夫要做的,恰恰相反。”

    云无羁的手指按在木剑剑柄上。“你被天门之血浸染了。”

    公羊羽的手终于停了。他缓缓转过身。云无羁看到了他的脸——还是那张清瘦的、带着书卷气的脸,三绺长须,眉眼端正。但他的眼睛变了。瞳孔不再是黑色的,是一种深沉得近乎黑色的暗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瞳孔深处向外渗透,将整个眼球染成了血的颜色。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天门之血。”公羊羽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久远的记忆,“十年前,云家堡。楚天雄和韩苍海在外面杀人,老夫和周铁衣在祠堂里。周铁衣翻遍了祠堂的每一个角落,找云破天的遗骨,找云问天留下的任何东西。老夫站在云家祠堂的供桌前,看着那一排排灵位。然后老夫看到了云问天的灵位。”

    他的暗红色瞳孔中泛起了一层涟漪。

    “那不是灵位。是云问天飞升前亲手削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他自己的名字。他把木牌留在云家祠堂,代替他的肉身接受后人香火。老夫伸手去拿那块木牌。指尖碰到木牌的瞬间,一滴血从木牌中渗出。不是从外面渗进去的,是从木牌内部渗出来的。那滴血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从云问天飞升的那一刻直接落到了老夫的指尖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上,有一个极小的、永不愈合的伤口。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凝成他写符文的墨。

    “那一瞬间,老夫看到了云问天飞升的真相。不是剑开天门、白日飞升。是他一剑刺穿了天门,然后天门之上,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那东西透过被刺穿的洞口看了云问天一眼。只一眼。云问天就疯了。”

    沈清欢的呼吸停了一拍。

    “疯了?”

    “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疯。是他的剑意被那一眼污染了。他从天门之上收回剑的时候,剑尖上沾了一滴血。那滴血沿着剑身渗入他的手指,渗入他的经脉,渗入他的剑意。他用了最后的清明,将那滴血从体内逼出,封入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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